从三联台到王力波的住所要经过五条街道,稀洒的路灯只能照亮街边一窄溜,小巷弄子都藏在黑暗之中,偶尔从两旁住户泄出来的昏光,像是盖着眼睑的野兽眸子,盯着冷清街道上的唯一行驶的汽车。

 “虽说这阳历改用了二十来年,但没人把它当年过,所以就定了元旦分红,这几天不用陪家里人,大家都有时间。”王力波手指跳跃,敲着车窗。

 “如今红帮已然不足为惧,就算他现找一个顶天的高手,也没时间冲击到八台擂。”王力波得意的眼神一瞥张霄,还想再真情流露一番,却被拐角处突然出现的车灯刺的伸手遮眼。

 不对,有情况!

 张霄皱眉虚眼,整个人立马缩在了前排座椅后面,双手牢牢扣住椅背。司机惊恐的提醒声刚响起,车身便如同地震一般疯狂摇晃。

 嘭――!

 浓烈的青烟从变形的引擎盖里冒出,遮住了低矮路灯。街角处的暗巷里,脚步细密如同黄豆撒地,数十个遮着脸黑衣打扮的杀手,迅速的将两辆撞在一起的车包围了起来。

 “钟长还算是有几分胆气。”龚红泉陪着曾羽远远吊着,关灯熄火静静看戏。

 “狗急跳墙罢了,胆气称不上,最多算是恶从胆边生。”车上有些冷,曾羽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而后拍了拍前排龚红泉的肩膀,“把你围巾借我用用。”

 就在曾羽两人前面拐角处,两辆黑色老爷车也熄火等待,车上的人一脸紧张。“怎么说?他们人不少,再不去的话老板恐怕有危险!”

 “等,等枪声。”

 顺着说话之人凝重的眼神看去,蒙面的杀手已然贴近了废车,走在最前面的人正准备拉开车门,心中却没由来的一惊。

 砰――!

 后排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飞,像是一堵横飞的墙,将站的近的两人撞了个满怀。

 喷溅的鲜血洒在了车框上,散发着蕴蕴热气。

 踌躇不敢前的杀手看着仿若噬人般的空洞车门处,一抹寒光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