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霄的话在死囚耳中显然只领会到了另一层意思,不过并不妨碍白衣都督那股斩钉截铁的自信将他们感染。

 歇了一会儿,燕鲤终于是蓄够了力气,提笔写字。

 “字怪好看的。”田噩凑上去夸了他一句,却换来了燕鲤的白眼。

 不过田噩也没在意,而是朝着剩下的人努了努嘴,“他们也跟你一样是刺头?”

 燕鲤摇了摇头,“他们都是士卒,不会写字。”

 在慕笃的帮助下,海底书上一个不落的签下二百七十九个名字,墨水浮于铜书之上,任凭风水雨打,一点也不掉色。

 田噩当着所有人的面合上了海底书,随着一声轻响,所有署名之人,心头都萦绕起了一种特别感觉。

 就像是血缘一般的联系,将所有人都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既然军心已定,那我就将当年计划告知都督,希望能抛砖引玉。”慕笃伸出手臂,手指点到了小臂上一道横陈伤口,也就是泽州城关之处。

 “七日连雨,水必将漫过泽州排水口,我等便能从城关潜水,避开两岸驻兵,进到泽州城内。”

 手指上移,戳到了一条竖疤。

 “此地乃是泽州城高处,从上而下迎战大枪,能平添一成胜率。”

 “杀回城关,砍下齐字旗和燕字旗,大局便定!”

 慕笃语气铿锵,以臂为图,风采尽显。

 “如今守军只有五百,配上克制大枪的武器,未尝不能胜!”

 “李渔,过来!”

 听见慕笃呼喊,人群里挤出来一个黑瘦的汉子,身形佝偻,手上全是老茧。

 “当年我能顺利入都城,李渔的单手速弩功不可没。”慕笃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

 “三百单手弩,几日能成?”

 木讷的汉子难得扬起一丝自信微笑,“材料充备,人手足够,三天便可。”

 “光是劲弩,在距离上能占优势,可一旦近身,还是无法将大枪兵彻底击垮。”田噩对泽州也颇有研究,皱着眉说道:“枪乃百兵之王,想要在近战和长枪对拼,唯有长枪才行。”

 “可我们潜水入城,根本无法携带长兵器。”

 慕笃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田噩伸手。

 “把你伞给我。”

 田噩耸了耸肩,将手中纸伞递给了慕笃。

 “去,砍根竹子来。”慕笃手下应声而动,借了死士手中刀,拖回来一根三米长的竹子。

 慕笃微微一笑,伞柄抵肩,朝着张霄二人淡然出声。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