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白天,终于静了下来。太阳西沉,一轮弦月高挂夜幕,月晕柔和。凉风吹拂,星星眨着眼,或明或暗。

 结束了剧场观影的芙兰,再次坐上马车,向着城南西庇阿家的一处别院驶去。

 自从和陈周分开后,芙兰脑中就一直在胡思乱想,既有对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的担忧,也有对成功将王都最高指挥官拉下马的幻想,还有对将要面对伊西斯和她那一种爪牙的忐忑。以至于话剧演了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在意。

 就在这么复杂的心情中,马车停了下来,管家轻轻的敲了敲车窗,恭敬地提醒芙兰已经到了。

 很快芙兰收拾好心情,稍稍整理了一下妆容,优雅地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管家向门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的请柬,就获得了进入的许可。

 “哎呦真是稀客啊,这不是里奇夫人吗,怎么有今天有空赏光前来我的沙龙了?”

 “哈哈哈哈...”

 芙兰刚走进院子里,一声飒爽的声音和一众附和的笑声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尽管已经有几年不见了,但是那极有特色腔调让芙兰一下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她转过身,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您说笑了,西庇阿夫人...”

 伊西斯小姐的丈夫是招赘的一名战斗英雄,因此依然用的西庇阿这个姓氏。

 不过她刚刚叫出伊西斯小姐的正式称呼,旁边就有人打断了她继续发言。

 “不不不,里奇夫人,您应该称呼伊西斯小姐为西庇阿先生,她在一年前就得到了国王的特许,获得了完整的公民权哦,现在可是担任着王都议员的职务哦。”

 芙兰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向了伊西斯,果然她身上没有披着斯托拉,而是披着带紫色花纹的托加。作为贵族必修的历史,芙兰也知道被赋予完整公民权的女性有多么稀缺,整个王国六百多年的历史也就不满双手之数。

 她赶快向伊西斯道歉道:“那可真是失礼了,请恕我孤陋寡闻久居在偏远的海边,甚少了解王都的消息。”

 伊西斯也不以为意的打了个手势让芙兰不要在意,然后说道:“无妨,不知者无罪,更何况我们可是相识五年的好友啊,芙兰切斯卡小姐,称呼我为西庇阿先生也太见外了,还是和大家一样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呵,好友?你怕是只想看我闹笑话吧。

 听到这个称呼,芙兰心中冷笑一声。

 当初芙兰刚嫁入里奇家时,是在王都举办的婚礼,而伊西斯大小姐出于礼貌也向她发了一份沙龙的请柬。

 可是当时没有受过贵族教育的芙兰哪里知道什么规矩与暗示,傻乎乎的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沙龙。

 完全没料到芙兰到来的伊西斯也是大吃一惊,但是看着不断闹出笑话的芙兰,她自己也是高兴的不行――没有什么比见到曾经政敌家族后人的落魄更开心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伊西斯大小姐举办沙龙都会向芙兰邀请一次,希望她来为这虚伪无趣的王都增添一份笑料。否则一个没落家族的夫人如何能在没有进入王都的时候就接到王都正牌贵族大小姐的请柬呢?

 而之后逐渐了解贵族习惯的芙兰也明白了自己当初的失态,自此他就厌恶上了王都的一切,如果没有必要坚决不来王都。

 “那就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伊西斯小姐。”

 “嗤”

 突然有人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声音的源头就开始对着芙兰阴阳怪气起来了:“呦,还是这么不客气啊,里奇夫人,看来你这些年还是那么的没有长进呢?”

 这是在拿芙兰当年不懂礼节开涮了。

 芙兰听完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的血管都凸起来了,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之后离开回口呛了一句:“就算不合适,那也是伊西斯小姐的决定,你个狗腿子有什么资格过问。”

 这人地位不高,但是却已经屡次在正式场合给芙兰难堪了。早已经撕破脸了,此时芙兰自然不会给他面子,直接骂了出去。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羞辱我?”

 “呵,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罢了,你们家靠着趋炎附势上位,而你又整天跟在各个“正牌”大小姐身后当一条舔狗来维持自己的地位,叫你一声狗腿子还是高看自己了。”

 “你再说一遍?臭biǎo • zǐ ,我要和你决斗!”

 “呸!你一条狗也配把决斗放在嘴边?”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地针锋相对了起来。

 周围的几人面面相觑,可是看向伊西斯发现她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之后也就都默默地围观了起来。

 很快,经历过陈周的信息化时代金句洗礼的芙兰获得了言语上的胜利,而破防了的对手直接挥舞着双手朝他冲了过来大声吼道:

 “我要杀了你!你个叛逆的余孽。”

 可惜芙兰抬脚对着这人的裆下就踢了过去,直接把这个银枪蜡头的男人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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