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令大家疑惑的是,芙兰确没有一丝的慌乱,十分自信地站在那里。

 因为她察觉到自己衣领内侧浮现出一张嘴,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向自己诉说着。

 有恃无恐的芙兰得意地昂起了头,对着提问的那人做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说到:“这有什么难得。”

 她和那张嘴巴保持着相同的语速,对着四周复述起来:“从书写形式上来看,主要分为四点:

 ●单辅音变成双辅音: Marcelus和 Marcellus。

 ●双元音变成长元音:aara和āra。

 ●在u之前的q变成c: pequnia和 peia。

 ●c变成g: Caius和 Gaius。

 当然,这些区别不一定同时存在,也不普遍。

 而在发音上早期的古体拉丁语除第一个音节外,所有音节都是无重音的,且语音弱化的程度更大。

 同时元音和二合元音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比如......

 ......

 ......

 还有辅音的形式以及许多消失的辅从音.........

 ......

 ......

 最重要的是在形态上变格法的差异......

 第一变格法......

 ......

 第五变格法......

 ......

 而作为例证,以集会场的碑刻和十二铜表法为例...

 ......”

 看着芙兰侃侃而谈,在场的绝大多数贵族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这其中不少内容他们也只是略有耳闻,能够说的如此详细,众人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里奇家的先祖曾经参与过集会场的碑刻,单靠这份传承里奇家迟早也能起来的。

 此时众人的心里已经不再轻视芙兰了。

 然而,唯有伊西斯这些年为了想办法把芙兰搞到王都调剂生活调查过芙兰,清楚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是她可以掌握的。

 于是她眯起了双眼盯着芙兰,试图在她脸上瞧出些什么。

 可是最终除了对提问者的嘲讽和洋洋得意,什么也看不出来,究竟是因为城府深埋心里,还是因为她是个傻丫头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想呢?

 她不好做出判断。

 伊西斯把这个疑问按在了心里,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平静,嘴角稍微露出点微笑继续看着芙兰表演。

 芙兰这时已经想起提问的人是谁了,这是当年和里奇家先祖一起修过碑文的同僚的后人家的三子,也是家学渊源,他来为难自己做什么。

 芙兰根本想不通究竟是自己曾经得罪过这人还是里奇家和他家有利益冲突。

 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答完之后芙兰对着四周弯腰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淑女礼,在众人喧豗的掌声中,将嘴伸进衣领里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站起来挑衅地对着那人邪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既然这位先生这么鄙夷我的拉丁语水平,想必您自己对拉丁语的研究也在我之上吧,那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噗!”

 旁边有人听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把刚喝进嘴里的香槟给喷了出来。

 此时这个男人脸上也是跟吃了一坨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极为难看,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他之前可是把话说的太满了,只得同意芙兰的询问。

 “您请讲,只要我能够为您解答,我一定尽力。”

 “历史上古学者圣伊西多禄先生曾经提出了四种拉丁语的划分方法,能详细的为我讲解一下这四种拉丁语代表的时期著作与特点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刁钻,因为圣伊西多禄的划分和他对历史的描述并不准确。

 尽管这个人家学渊源,他也只能磕磕绊绊地回答上来四种拉丁文的名字,其他的方面却一无所知。

 四周的人们见到这种情形看向这人的眼神也都玩味了起来。

 而这时罗宾不想看到芙兰把别人得罪死,就赶紧接过了话茬,对着所有人开始讲解了起来:“这个问题其实还是非常的偏门的,主要是......”

 就在众人的目光看向罗宾时,芙兰趁机对着罗宾送出了一个飞吻,并对着她眨眨眼睛。

 然后她就稍稍后退到墙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把衣领立起来挡住了嘴,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地说着:“罗宾姐,幸亏今天你在,否则我怕是下要不来台了。而且罗宾姐你的能力可真好用,下次谁得罪我了你就帮我偷听点他的秘闻,然后让我找个机会在宴会上羞辱他来雪耻。”

 只听衣领里也轻轻地传来了罗宾的声音:“哈哈,那样你怕是就要和别人结成死仇了,以里奇家现在的身板可抗不太住对方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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