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曹操一起厮混多年,对曹操的为人倒是颇为清楚,若不是出了事情,他绝不会把自己晾在此处这么久。

 曹操稍稍迟疑,“确是出了些事情,只是此事与袁家无关,想来公路还是无须知道了。”

 原本已经重新坐下的袁术又跳了起来,“曹阿瞒,我袁家四世三公,天下有何事与袁家无关?”

 “既然公路已经如此说,那操也不能隐瞒。”曹操嘴角在无人可见之处挑了挑,落座在袁术对面。

 他将方才陈谨所说的事情娓娓道来,其中自然要将蹇球所做的恶事添油加醋一番。

 “他们竟想将事情推到司马家?”袁术怒而出声,“司马家河内郡望,在这些人眼中竟是不如一个小小宦官?这些人将我世家名门放在何处?”

 “公路莫急,如今宦官势大,他们为顾身家性命,如此作为倒也无须指责。”

 曹操早知会如此,袁术知他心性,他又如何不知袁术心性?

 袁术向来以四世三公为傲,自然也就会将那些世家名门高看一等。如今听说那些人畏惧宦官而要出卖司马家,自然会恼怒不已。

 “孟德打算如何做?也要学这些人不闻不问不成?唉,术倒是忘了一事。孟德也是出身宦家。我自罚三杯。”袁术故作后知后觉。

 曹操慨然而起,“公路何须以此激我?我曹操何许人,莫非公路不知?”

 “一者,宦官,国贼也,操恨不得生咽其肉。如何会与宦官为伍?”

 “二者,曹某如今既为雒阳北部尉,当以家国之利为先,凡事必以公义。”

 “三者,司马公与曹有举荐之恩,操如何能坐视司马家为人所污?”

 袁术笑道:“嘿,我袁公路果然不曾看错人。不枉我将你当我好友,孟德素来多诡计,意欲如何?”

 “操有内外两策。”曹操落座,捡起盘中的几粒花生,“对内之策还要靠袁氏相助一二。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想来要在朝中保全司马家不是什么难事。”

 袁术点了点头,“要保全司马家,即便袁家单独一家不行,也可以联合其他几家,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那孟德所指的外策是?”

 曹操将手中的花生扔进嘴里,一脸的意气风发。

 “我欲置五色棒,先诛蹇图,震慑蹇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