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气很好,太阳刚刚爬上柳梢,不知名的小鸟停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苏墨推开门,伸了个懒腰,不住地揉着眼睛。

 她昨晚做了噩梦,又和二哥聊了很久,基本上就没怎么睡,大清早起来仍是睡意缠身。

 苏墨走到河边,捧起清水拍打着自己的脸,一天中这个时候的河水是最凉的,苏墨一个激灵,瞬间觉得清醒多了。

 回到寨子,苏墨见母亲正在教训下人。

 赵夫人双手叉腰,手里攥着一块手绢,呵斥道:“一群蠢货,端盘子送碗的小事都做不好,还敢指望你们什么!今儿是大日子,要是事情搞砸在你们手里,看不生扒了你们的皮。”

 下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低着头,木桩似的身体微微颤抖。

 苏墨跑上前拉着赵夫人,“阿娘,你不要管他们了,万一吓怕了,反而更办不好事,不如先放他们去,再有做错的,加倍罚就是了。”

 赵夫人一把把苏墨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指着众人,道:“都下去吧,再有什么差池,可仔细你们的皮。”

 “谢夫人。”众人齐声道。

 待下人都离开后,赵夫人变了脸色,慈爱地看向自己的小女儿,问道:“今儿怎么不去找哥哥们玩呀?”

 “睡过头了,一会就去。”

 此时,苏墨突然注意到,赵夫人今天着的一袭红裳竟与梦里一般无二。她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撇嘴道:“阿娘,我不喜欢你这身红的,你一会儿去换一件好不好?”

 赵夫人有些疑惑,道:“这身瞧着多神气,多喜庆呀。你怎么不喜欢呢?”

 “就是不喜欢!你一会一定记着换呀,我去后山了。”说完,苏墨便一溜烟跑了。

 赵夫人没好气道:“这孩子……”

 后山便是苏墨同哥哥姐姐们练武的地方,苏墨远远看见,诸人都在扎着马步,王师傅在一旁踱来踱去,脸色很是不好。

 “苏莹,苏安,平时多上点心,基本功不稳,地动山摇!多学学你们师兄,,这才叫底子。”王师傅边说边指向苏坚。

 只见苏坚一动不动,似一块巨石立于天地之间。

 苏莹和苏安是二房生的,四人虽平时相处融洽,但不免还是有隔阂,再加上苏墨是抱来的,却以嫡出相待,二人便一直心存不满,只是摄于赵夫人和苏坚,想使坏也只能作罢。

 受到王师傅的教训,二人的脸红到了耳根子,本来摇摇晃晃的身子更加剧烈地晃动,仿佛马上就要被一阵风吹倒了。

 苏墨走近时,王师傅看见了她,招呼道:“墨儿,快过来吧,以后可不兴迟到了。”

 “好嘞!”苏墨应着,也加入到扎马步的行列。

 时间流逝,日头很快亮晃晃起来,随着王师傅的一声“解散”,苏安立马瘫倒在地,气喘吁吁道:“腿快断了!”

 苏坚转动着手腕,“快起来吧,今天龙虎帮的人来同我们谈事情,我们几个都得去应付酒席呢!”

 “饶了我吧!”苏安仰天长叹。

 众人赶回寨子,只见眼前一番热闹朝天的景象,大家都在为宴席积极张罗着。

 不一会儿,小厮来报,龙虎帮的大当家已经带着人赶来了,苏墨的父亲,也就是天水帮的主人苏应荣便带着大家出去迎接。

 龙虎帮的都是些大块头,双方热情打过招呼后,便相互作陪着,一同回寨子上桌吃席了。

 苏应荣举起酒杯,朝向龙虎帮大当家,道:“大哥,我先敬你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那大当家哈哈大笑起来:“老弟够爽快!来,一起喝!”

 酒足饭饱之际,事情也都谈的妥当了,龙虎帮就要告辞,临行之际,那大当家注意到了苏墨,赞道:“这莫非就是令爱,真是越长越标志了。”

 苏应荣谦虚道:“别提了,她现在越来越像她娘了,整天舞刀弄枪,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兄弟,话可不能这样讲,以令千金的心性,将来定是有能力的。拿你小子来说,娶了他娘,不就是走了狗屎运么?”

 两人皆大笑起来。

 那当家的又继续道:“兄弟可有意连个好姻缘?将令千金许配给我那犬子。”

 苏墨本来因为他夸了娘亲,还对他有些许好感,但此话一出,她的脸立马黑了起来。

 苏坚也在一旁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苏应荣推辞道:“小女年纪虽说也不小了,但她娘实在舍不得她,婚姻之事,容日后再议吧。”

 众人正说说笑笑着,冷不防,一支冷箭“嗖”地一声飞了出来,直中那大当家的眉心,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倒下了。

 所有人立马慌乱起来,四散跑开。为首的龙虎帮二当家抽出长刀,骂道:“好你个苏应荣,我们真诚待你,你竟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小的们,为大当家报仇!”

 话音刚落,外面就冲进来几百号人,将天水帮众人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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