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莉莲娜单方面告别后,摩拉克斯抱着钟茶,行走于山林间。

 他摘下日落果,放在她的手心。

 钟茶微低着头,“帝君,你这样岂不是违背与漪神的契约了?”

 “我在与她立下契约时说过,她所求之物,不得违背我的意愿。”摩拉克斯一如既往地看向她。

 钟茶的长高还是带来了影响,摩拉克斯如果想像以前一样,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话,就得仰起头,不能像以前一样,低头就能对上她的眼睛了。

 他总觉得哪里很怪,身为神明,向来都是别人仰望他,什么时候轮到他仰望别人了。

 所以,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一度想把她变回去。

 但...长大后的,好像更可爱。

 而且好不容易养那么大,他有些下不了手。

 “不愧是帝君,做事真缜密。”钟茶啃着日落果,想起一个人,“对了,归终姐姐去哪了?”

 “她去开山耕田,想见她的话,带你去也无妨。”摩拉克斯想起那个狡黠的少女,再想想怀里这个单纯得跟白纸一样的女孩。

 一想到钟茶会被归终带坏,变成她那个样子的话,摩拉克斯就有些头疼。

 好在这些天,他都慢慢给钟茶掰回来了。

 所以,去见见归终倒也无妨。

 他也不相信,他教了那么久的孩子,能被归终轻而易举地带坏。

 ...

 归终坐在悬崖边缘,对着远处的群山大喊着,“可恶的摩拉克斯,把堂堂尘神关在这里,你很有能耐啊!”

 而悬崖之下,是一片片规整的梯田。

 梯田中劳作的人们,听见了头顶传来谩骂声。

 可他们皆是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耕着脚下的土地。

 按理来说,少女骂的是他们最尊敬的岩王帝君,他们应该生气才是。

 可少女为他们带来了种子,肥料,闻所未闻却高效的耕作工具。

 何况她每天都会在山上反复骂,骂得他们都听习惯了。

 然而归终却是习惯不了。

 尘埃天生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她为尘神,对于自由的追求更是强烈。

 可摩拉克斯却把她关在这种地方,美名其曰磨练心性。

 别以为她不知道,什么磨练心性是假的,不想她接触他的小史莱姆才是真的!

 归终站起来,接着骂,不骂她是真咽不下这口气,“摩拉克斯!我&¥#,你有本事把我分配到这山旮旯,倒是把这些山都夷为平地啊!”

 轰――

 刹那,巨大的岩块从天而降,如流星一样落在对面的山头,硬生生把那高耸的山头砸平。

 归终的话应验了,可是她开心不起来。

 因为,在摩拉克斯面前,她是绝对不敢这样骂的。

 她敢这样骂,只是算准了摩拉克斯不会出现。

 可是,那从天而降的岩块,那熟悉的岩元素气息,不是摩拉克斯还能有谁?

 “归终,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舒心的。”摩拉克斯的声音,从归终的身后响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跳下悬崖,化为尘埃。

 可摩拉克斯怎么会让她逃脱?

 他只是勾勾手指,岩盾便将归终化为的尘埃全部笼罩。

 岩盾在摩拉克斯眼前的地面散去,归终被迫变回原形。

 她跌坐在地上,顺着摩拉克斯的裸足向上看去,“别来无恙啊,摩拉克斯。”

 随后,她便看见了坐在摩拉克斯臂弯上的钟茶。

 归终笑嘻嘻地走上去,张开双臂,“小茶茶~长大了!

 嘶,你是不是不太了解人类的身体,这前后长得有点瘦啊!

 这个我擅长,我给你捏大点!”

 久别重逢,钟茶自然是开心的,她也没把归终这玩笑话当真。

 她伸出手,正想抱住归终,“归终姐姐~”

 然而,身下突然一颠,吓得她缩回手,抓紧摩拉克斯的肩膀。

 “嗯,别来无恙。”摩拉克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控制岩块塞住归终的嘴。

 她不说话最无恙。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