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一愣。

 随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意思是不给活路啊!

 但他不敢发怒,只是继续传音道:“上仙,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还望上仙念在我等修行不易,给我等一个机会,莫要迁怒于无辜,我等与他,并无多少牵连啊・・・”

 可得到的回复,却是让他浑身发麻。

 “呵呵。”

 “还剩下半柱香。”

 周震南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周深情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神风宗觉大部分人,其实并没有直接参与迫害沉临渊。

 但那又如何呢?

 纵容者,旁观者,谁又不是‘凶手’?

 何况,他们的作风如此!

 难道受害者就只有一个沉临渊?

 周深情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更不会说自己是仙界之光,但今日,既然遇上了,且收了人家的报酬・・・

 那便还所有神风宗的受害者一片朗朗乾坤又如何?

 “上仙!”

 片刻后,周震南走出大殿,抬头,沉着脸与周深情对视:“你真要如此赶尽杀绝么?”

 “我神风宗上下十万余口,你若灭门,便是要尽皆杀了,这份罪孽、这份因果,你就真的愿意背负?”

 周深情面无表情:“这便是你的遗言?”

 与此同时,神风宗所有仙人,以及绝大部分渡劫、大乘期修士纷纷赶到,站在周震南身后,神色各异。

 “上仙!”

 周震南低喝一声:“就真的不给机会吗?”

 沉临渊看着他们的脸庞,看着自己曾经的师父,还有那位‘好师兄’,面色顿时难看无比,并狞笑道:“机会?”

 “你等何曾给过我机会?”

 “何曾给过阿花机会?!”

 但他却看见,那位自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好师兄,竟然满脸茫然道:“你是?”

 显然,当初自己痛不欲生的经历,对他而言,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罢了。

 两百余年过去,他竟然早已忘却了!

 自己的痛不欲生、自己的刻骨铭记、自己就是死也无法忘怀的仇恨,对对方而言,竟然只是根本不值得记忆的微不足道!

 沉临渊无声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