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怪麻烦的。

 君泽一边想,一边回去睡觉。

 隔天起程,顾玉就算是垫了好几层月事带,还是要时不时以小解为借口出去一趟。

 每当她出去收拾,扫把星就一副“我都懂”的怜悯表情,连带着说话也没以往刺耳了。

 顾玉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没想到沿途经过一个驿站休停时,君泽在晚上敲响她的房门。

 递给她一个小瓶,道:“这是我让人在城里买的痔疮药,虽说比不上京都的,但是条件有限,你先凑合着用,这病拖不得。”

 顾玉都说不清她是以什么心情接过的痔疮药。

 反正就是凌乱,很凌乱,风中凌乱。

 后面几天顾玉的月事逐渐过去。

 扫把星翘着二郎腿,对她道:“看来那药的疗效的确不错,你这些天出去‘小解’的次数越来越少。”

 顾玉无语凝噎,把车帘撩开,借着看风景的由头,让风吹散她的脸红。

 她看到外面刘大人骑着马经过,之前刘大人跟自己抱怨无果后,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原本肥胖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

 不过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顾玉放下车帘,扫把星对她道:“那么一小瓶儿,你用完了吗?用完的话,下个驿站我再找人去买点儿。”

 顾玉颇为无力地撑着额头。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本来就没多少面子,一路都丢光了。

 得赶紧走。

 不尴不尬的,又过了几天,他们再次住上驿站。

 晚饭后,刘大人的房门被人敲开。

 二更天时,万籁寂静,有星无月,所有人都沉睡了。

 顾玉带上行李,一路从驿站走到城外的河边。

 过了河就是宝泰县了,算是正式到了江南。

 有夜渡的船只停靠在河边,一个身穿蓑衣的人坐在船上钓鱼。

 顾玉走过去,直接跳上船,道:“船家,渡河。”

 钓鱼的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顾玉绝对不想看到的脸,他弯着桃花眼道:“顾世子和本王一样,也来赏月吗?”

 顾玉看着天上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心里呕出一口老血,想喷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