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道:“区区县衙的巡检和衙役,都能穿上甲胄,每人佩刀。”

 君泽道:“说明南望县一点儿都不缺兵器。”

 顾玉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四目相对,仿佛有无数火花在脑海里炸开。

 “铁矿。”

 “铁矿。”

 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开口。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两人都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看着对方,心底同时萌生出难得知音的感觉。

 有这么个人,跟你棋逢对手,相处的每一刻,都在算计怎么坑对方,但是又总在关键时候,跟你默契地想的一样。

 在盐场时,最简单不过的“打一架”三个字,是挑衅,是导火索,也是暗号。

 只要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仿佛彼此心灵相通。

 一唱一和,状似不经意。

 实际上众人的情绪本就被煽动起来,他们只要轻轻一吹风,就能成星火燎原之势。

 一个敢说,敢信对方能明白,一个敢信,敢毫不犹豫跟上。

 这种感觉是奇妙的。

 他们都自诩聪明,自诩世事如棋局,拿起棋子那一刻,自己就能赢下整盘棋。

 忽然有一天,出现了另一个拿起棋子的人,可以在棋局上痛快厮杀,一招一式,恰到好处地堵住对方的路。

 虽有输有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其中的酣畅淋漓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可惜啊。

 可惜一个这么好的棋友,站在自己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