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胯下的马已经疲惫不堪,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整个人狼狈极了。

 这么热的天,他嘴唇全是干皮,说一句话就往外冒血。

 他的确在白狼山待了一天,收拾自己的伤口,因为寡言在他身边护着,他受的伤不算多,但也不少。

 带出城的七千兵马只剩下五百多人,一半都是受了伤的。

 若他拼死还能拖上两天,可是他不想拼死。

 这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

 于是他故意留下行踪,让大郡王以为他在白狼山休养,成功让大郡王的部队在白狼山耽搁半日。

 不知道跑了多久,所有人都身心疲惫,胯下的马儿也泄了劲。

 君泽鼓舞士气,大喊道:“兄弟们,还有十公里,我们就快到通宁县了。”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不是十公里,而是二十公里。

 但所有人都默认了他的假话。

 望梅止渴,也生津。

 这时,耳畔忽然有破空声响起,君泽侧身回头,躲过箭羽。

 大郡王的骑兵队已经追上来了。

 他夹紧马腹,往前跑去,却发现又一队人马已然堵在前面。

 前后夹击。

 大郡王骑着马走近。

 君泽虽然处于下风,但毒舌瘾不合时宜地犯了,他朗声道:“大表哥,你的箭法,没我准。”

 大郡王看着他眼里满是厌恶,再次拉起弓,道:“不如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