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着把君泽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按上他的手腕。

 给君泽治伤的御医医术高明,从脉象看,君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顾玉把君泽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动作轻缓,唯恐惊扰到他。

 人也看完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顾玉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小会儿,便站起身来,往门边走去。

 就要拉开门时,背后传来一道君泽虚弱的声音:

 “这就要走了吗?”

 顾玉心头一软,折返回来,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君泽低低一笑,道:“我压根没睡。”

 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他根本睡不着,为了安他娘的心,让人熄了灯假寐。

 这一天过得太累了,惊心动魄之后,他不过是在黑暗里闭目养神罢了。

 然后他就听见关言把院中仆从调走的声音。

 等了片刻,顾玉带着草木香就走了进来。

 他继续装睡,想看看顾玉深夜到来会做些什么。

 可顾玉不过是帮他把了脉,就要走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不知道多陪他一会儿。

 顾玉大概猜到了,轻声问道:“是疼得睡不着吗?”

 这样温柔的顾玉让君泽着迷,她像是从月中走来,清冷,却照亮了昏暗的夜。

 君泽摇摇头道:“今夜月色撩人,我不忍辜负罢了。”

 顾玉索性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君泽床边,道:“没想到王爷还是性情中人。”

 君泽道:“顾世子不也一样,趁着这撩人的月色,潜入我的闺房,预行不轨之事。”

 顾玉:...

 我就不该对你那张嘴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