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见顾无愁沉默不语,嗤笑两声,又遁入风雪里,接着消失不见。
顾掌柜见怪不怪,心头敲着赚寿元的算盘,不知不觉已走出城好远。
等到他停下脚步时,四周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可以就此打道回府,但仔细想想,舟来城里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先前那清幽门的奔丧队就是顺着这条路出的城。
王厚甫的墓,想必就在不远处。
顾无愁迟疑半晌,决定先去老王的墓那儿看看。
说不定会有收获。
……
……
不久,顾无愁抵达了目的地。
一座墓碑。
几盘贡品。
两棵雪松,枝上挂着两条白布。
干净确实干净。
不过在这场风雪里,恐怕不久就会被掩埋。
“又是哭丧又是立坟,表面功夫做得很足,看来不知实情的人还是多数。”
顾无愁望向墓前的贡品,想到如果是从前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包带走。
可他现在不仅不饿,而且怀里还揣着一块大饼。
他掏出大饼啃了一口,走上前去,在看清墓碑上的字后,又顺便看清了雪帘里站着的另一个人。
此人不知何时就站在这里。
她披着纤薄的黑衣,戴着顶笠帽,雪从帽沿零星地坠落,身材既不高也不矮,脚下踩着一双灰布鞋,腰间挂着一把青白翡翠色的剑鞘,鞘里却是空的。
顾无愁走到她身边,看清那张稚气未脱的侧脸,粗看之下,觉得应当是名十五六岁的少女。
顾无愁眉头一挑。
第二个客人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