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天光移动到蛇妖的脸上,照得那笑容格外灿烂。

 诱饵与杀招。

 精密的配合重现。

 蛇妖却凭借那股黑雾,再次避开顾无愁的绝杀。

 顾无愁心想那黑雾真是方便,好想拿来用用。

 老王心想这蛇简直比他那挫骨扬灰的老婆还会扭。

 静谧的林间空地里,蛇妖低头,看向腰间的伤口。

 “在下的蜕皮是故技重施,被你们识破,也在情理之中。”

 这次,它的笑里多生出不少讥讽,“但两位诱敌和杀招的伎俩,不也是故技重施吗?真以为在下不会提防另一位先生?”

 说出这番话时,它心里已暗暗决定要拖延到最后。

 直到老汉真正精疲力竭的那一刻,它才会出手。

 它不会再给顾无愁等人任何机会。

 ……

 ……

 林间突然很安静。

 没有什么声音。

 被讥讽的老王和顾无愁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王厚甫脸上不留半点愤恨,反而直直地盯着蛇妖,好像在等待什么。

 顾无愁也收回了飞剑,同样不动,似乎也在等待某件事发生。

 蛇妖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那位暂且不提,这持刀男子怎会忽然冷静下来?

 它本意就是要激怒对方,如今对方忽然冷静,这多少令蛇妖有些始料未及。

 好像哪里不对劲。

 它渐渐敛起笑意,端详顾无愁和王厚甫,想看看他们到底准备耍什么把戏。

 直到某一瞬间,蛇妖发现王厚甫的脚踝似乎受了伤。

 这男人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被切开一道口子,好似融进墨的黑血流了出来。

 是被崩石划伤的?

 不可能!

 像他这样的强者,肉身坚硬非常,怎会被区区石头划伤?

 可蛇妖从未伤到过老汉,它脚踝处的伤口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他的血怎么是黑色的?

 未等蛇妖打消疑惑。

 它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股钻心般的剧痛,全身上下的血液沸腾且加速流转。

 它双瞳圆瞪,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摇摇晃晃了几阵,然后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