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的警员激动不已,要知道钟怀隐这个人,他们其实不是第一次打照面,早在萧赢案子的时候就给他做过笔录,因为钟怀隐也是萧赢那个账本上的欠债人之一,他因妻子患病也在萧赢那边借过钱,所以当时排查名单的时就对他做过调查。
还有之前排查下岗工人,现在想来他被妻子吊瓶架子穿透肩膀受的伤,就是故意隐藏枪伤,真是狡猾至极。
然而面对警方的质问,此时的钟怀隐都一一点头,可他太冷静了,冷静到任何一人跟他对视都会有种恐惧的感觉。他说这些就像说吃了晚饭一样平常的语气,偶尔闭闭眼似乎在回忆细节。
警方质问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是说自己需要钱。
“你们也抓了很多打劫的不是吗?医院的时候也盯上我了,你们既然一直在查我盯着我,甚至准备抓我,就该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打劫是为了什么?吃不上饭了家里有病人,我不去抢,就要我死,不想死就要犯罪。”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不过是为了你的私心找借口而已。”
组长受不了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拍着桌子无情的揭穿他。
钟怀隐没有否认,冷笑出来,“那我该怨谁呢,怨工厂?怨命运?还是怨这个社会。”
“你应该怨自己的自私和无能。”
“是啊,我是自私,我就想要我妻子活着,就算让我下十八层地狱都行。”
“可你抢劫就抢劫,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
“我也不是每个都杀的,你们不也看见了,我抢了很多人,我太需要钱了,医院催缴费,没钱我妻子就死了,有些人配合拿钱出来,我就放过。有些人则还想和我比划一下,我一失手就杀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低垂着眼,警员却是受不了了,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如此轻视生命,这种态度简直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