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

 赵博安有点恼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恭敬的说道:“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这等军国大事,不是我该操心的。”

 王猛见多识广,知道他不想说,有心教训他,说道:“既然不知道,明天就去攻城,估计能想起点什么。”

 众将有点侧目,虎牙将军张蚝劝道:“将军,别难为他了,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王猛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了。

 不过这小子在辎重营做得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提拔他。现在点他的名,就是想看看他的军略如何,没想到推三阻四。

 “不识抬举!”

 接着王猛把破敌之策说了出来,就是穴攻,并且把任务交给了赵博安。

 “三天之内挖到城内,做不到,小心你的狗头。”

 军议完毕,众人从中军大帐内离开,赵博安在外边等着张蚝。

 “谢过张将军解围。”

 要不是他从中劝解,弄不好自己还真要冲一回城墙。

 “举手之劳,辅国将军脾气虽有点不好,但不会真让你去的,也就是吓唬吓唬你。”

 “还是要感谢将军。”

 张蚝点头离开。

 赵博安回去以后,马上准备好谢礼,又去找张蚝,询问城内地形,因其早年是并州军阀张平的部下,在晋阳做过将军。

 从张蚝处得知城墙后地形,他马上组织辎重营挖地道,为防意外,同时开挖了两条地道。以他的学识和组织能力,还有赵家挖矿的经验,两天后就准确挖进城内。

 初八晚上,赵博安向王猛复命。

 “将军,两条地道都已挖通。”

 王猛看着这个属下,现在有点欣赏了。

 原先只知道他的宗族是山里豪强,在上党有一定的影响。

 这两天派人调查发现,赵家的名声还不错,并没有因为地处两国边界,就出来劫掠地方,每年按时缴纳赋税,虽然数量很少,但山里土地贫瘠,可以理解。

 总体看来是个安分的宗族,而赵博安就是这个宗族的族长。其本人在辎重营虽然时间不长,但处事公道,不贪图财物,很得人敬重。

 “知道了。”

 以后可以重点观察一下,也许就是个能吏。

 赵博安并不知道王猛怎么想的,他现在就想离开这个漩涡,没有赵家护持,只能任人摆布。

 黎明时分,张蚝率数百精锐通过地道潜入城内,打开城门,接应秦军进城。燕军再无战心,秦军一举拿下晋阳,并州刺史东海王慕容庄被抓。

 王猛在晋阳招降周边郡县,抚慰官员,而慕容评有点怕了,带燕国援兵驻扎在上党的潞川,封锁住太行山道,像对付桓温一样,想把秦军耗走。

 因挖地道有功,赵博安被奖励十户奴隶,这是北上唯一的收获。

 九月底,王猛留下将军毛当戌守晋阳,自己率军南下上党。

 赵博安负责的辎重营被留在晋阳,他暂时闲了下来。

 这个参军,本来就是为了协调各部后勤所立,相对于辎重营原来官吏,权利更大一些,但也就是个临时职务。

 回到壶关时,邓羌率领增援抵达,赵博安又被安排到他的辎重营。

 邓羌出身安定邓氏,与氐人豪强关系密切,手下很多都是邓氏部曲,胡汉皆有。

 这支军队与其他秦军不同,更加强悍,dú • lì 性也更强。赵博安很难参与到具体事务中,不过邓翼的到来,事情迎来了转机。

 “赵县尉,我们又见面了。”

 “邓兄,好久不见,还没谢过你的举荐之恩。”

 “小事,你现在怎么管粮草?”

 赵博安苦笑道:“身不由己,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后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

 “你要有心,到我身边帮忙领军吧。”

 大战在即,邓翼也在想办法加强实力。

 “那可太好了,不过能行嘛?王将军可不好说话。”

 他是宁愿上战场,也不想在王猛手下干了,太憋屈了。

 “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赵博安就被调到邓翼麾下,统领一支百人的轻骑兵。

 十月初十,秦军前往潞川,与慕容评隔浊漳水对峙。

 赵博安听说,慕容评在潞川停住不走后,封山禁水,向士兵贩柴卖水,聚敛财富。燕军十分怨恨,军心涣散。

 战时都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可见他主政的燕国有多腐败。

 接到石宝通知的呼延信,率领骑兵赶来,作为私兵被编入军中。呼延信没有携带具装和马槊,其余装备和手下那支百人骑兵差不多。

 十月二十一,正在营中熟悉秦军战法的赵博安,听到战鼓敲响,还以为要开战了,不过没多久鼓声停歇,传令兵通知一切如常。

 随后从邓翼口中得知,王猛因徐成前去侦查,没有按时返回,要行军法杀掉他。邓羌请求赦免徐成,王猛没有同意,于是邓羌大怒,回来就要率军攻打王猛,还是王猛赦免了徐成,才结束了这次争端,事后邓羌向王猛请罪,整件情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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