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接信后,按照吩咐,马上找来呼延信,让他先往潞县探路,接着把部队往张家庄集合,更是从马壁调来大量马匹。

 五月二十六,四队人马一天急行军一百五十里,在离冯家坞堡十里的地方藏了起来,第二天吃完早饭,全军换穿甲胄,直奔冯家坞堡。

 冯家坞堡内,望楼上部曲发现大队骑兵靠近,立即敲响警钟,但也只来得及把一部分佃户放了进来。

 冯家宗主登上高墙,望着外边甲胄齐全的人马,不由沉思,最近没得罪哪个大人物啊。他倒是不担心这些人能攻下坞堡,就怕他们劫掠。

 呼延信策马上前,拿起弓箭把赵博安的信件射了上去。

 冯玉看完手上的信件,明白过来还是赵家结亲的事,几个族老挨个看了一遍。

 “宗主,怎么办?来者不善啊。”

 冯玉对赵家的威胁,没怎么生气,安抚道:“赵家想娶冯家的女郎,自然要展示他们的实力。”

 “差不多有六百匹马,而且具装和重甲一般人弄不到。”

 “就算能弄到,那也是一大笔钱。”

 “赵家这么有钱嘛?”

 “怪不得赵家这么能打。”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冯玉做出决定,赵家虽然是寒族,但也是个强援,说道:“那就同意这门亲事,你们说应该从赵家要点什么?”

 “马。”

 “甲胄。”

 “绢帛。”

 经过商议,冯家列了个名单,派人送了出去。

 赵远拿到冯家的答复和信件,手一挥,全军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上党的各方势力几乎无人知道赵家来过。

 冯玉事后感叹道:“真是一直劲旅。”

 三天以后,赵博安拿着信件,叫来三郎。

 “冯家同意了,你准备成亲吧。”

 赵博荣有点欢喜,这可是士族嫡女,问道:“大兄,你怎么做到的?”

 “威逼利诱而已,你看看你丈人要的彩礼。”

 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三郎,三郎看了一遍,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么多!”

 “是不少。”

 赵博荣有点不安,说道:“要不算了?我们积攒这些家底不容易,而且二兄成家也没用这么多财货。”

 “些许财货算什么,至于你二兄,将来补偿他就是。”

 “噢!”

 赵博安给他安排了个任务,说道:“这次巡视我发现不少孤儿,你以赵家的名义,去收养一百人,全部安排到学堂。”

 “好!”

 经过数轮沟通,赵冯两家约定十月成亲。赵家付出了五十匹战马,一百匹驮马,两百匹上等绢帛,还有其他一些财物,冯家则以书籍作为回礼,这是赵博安唯一的要求。

 七八月间,县里各项事务有条不紊的推进,期间赵博安还处理了几件案子,判了几个人死刑,只待上报郡府,秋后问斩。

 但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没什么进展,问题还是缺少钱粮,目前只能做些缝缝补补的工作。赵家的钱粮有限,不会往县里面填补,马上就是秋收,赵博安把注意打到坞堡主的身上。

 各个坞堡主接到通知,九月初一全部集合到县衙。

 赵博安以赵家开垦的那一万亩田地为抵押,向他们借粮五千石,明年归还六千石。这些人不相信官府的信誉,但赵家以实物做抵押,还是信的过的,不过双方第一次打交道,也只筹到粮食四千石,十月会运到县城。

 九月下旬,三郎回去成亲,县里开始征收一年的赋税,为保万无一失,他把家丁全调了过来,一年中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按照新的税率标准,各个吏员和学子全被分配到各里,监督整个过程。

 赵博安也率人到乡里巡视,贫苦农户减免税赋,自然不会闹事,他的重点就是那些增加税赋的编户。

 十月初九,全县的税收总算平稳完成,有了钱粮就能做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