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真像你故事里的那么好玩嘛?落哥你说,大闹天宫的猴子、独断万古的天帝,我要是出去了,先追随哪个好?”

 秦落望着求安笑了笑道:“故事只是故事,真实的世界哪有那么简单,危险和狡诈才是外界的常态,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求安在清隐宗这样不争不抢的环境下待着,没有经历过勾心斗角,所以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

 这样的情况,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秦落都很少见。

 毕竟外部环境存在的条件苛刻,只能发生在清隐宗这样资源足够分配,又没有压力的地方。

 自己在这待了快一年,在平日闲谈的时候,倒是想知道清隐宗避世的缘故,只是他们对此讳莫如深。

 要知道清隐宗看上去不像兴盛的大派,但实力还是有的,哪怕秦落突破到了筑基,面对求安和白征两人时,仍感觉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

 有了他们这般实力,还龟缩于此地,甚至求安想要外出,都会被白征严厉制止。

 这是秦落感觉颇为奇怪的一点。

 而有次他与求安闲谈时,求安还提到“外界无散修”的言论。

 当时秦落想往下继续追问,可求安只说自己是从白征那得知的这一说法,具体原因他不清楚。

 其中定有隐秘。

 可他去白征那侧敲旁击时,对方只是巧妙地回避这一问题。

 更何况……

 每次他去找白征,都要在那被留下来喝茶。

 那简直是他在清隐派里最大的挑战!

 比起在那小阁楼三层,面对木头一样的白征,相视无言地喝茶。

 秦落宁可在藏经阁内泡在一整天,去啃那些晦涩难明的古籍。

 不过到现在要走了,他反倒还有些怀念在阁楼上清闲饮茶的日子了……

 正当秦落这么想着,又听到求安在他耳边念叨着。

 “话说落哥,白师叔知道你要走了,还想请你去阁楼上喝壶茶,来给你践行。”

 顿时。

 秦落面色一僵,干咳一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跟老白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喝茶这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毕竟他要是去的话,那估计今天就走不成了,至少得在那喝上两个时辰的茶。

 和求安走到他最初醒来见着的那棵桃树,秦落拱手说道:“就送我到这,喊小白下来接我吧。”

 “好。”求安重重点头道,“祝落哥你出去之后能诸事顺意啊,希望我在下一个修行者进来时,能从他口里听到落哥你的故事。”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秦落郑重道,“这句诗我赠与小安你和老白,这段时间麻烦你们招待了。”

 求安低下头,低声念叨着那句“海内存知己,天下若比邻”,连续读上几遍后,他觉得似乎之后不能听秦落给他讲故事的失落感,也没有那么重了。

 于是他抿了抿嘴,掏出一件白色旗子,插在桃树下。

 片刻后。

 头顶大泽中那条白色蛟龙收到呼唤,原本漫无目的游弋的它,快速朝底下的秘境奔来,然后大半个身子穿过禁制,俯首于秦落与求安面前。

 求安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摸了摸白蛟的脖颈处的鳞片,轻声道:“小白你等下送落哥出去,别冲太急,把人家震下来了。”

 然后他冲秦落点了点头道:“落哥你坐在小白背上,我给你加持个避水诀和金身诀,它不会把你甩下来的。”

 听着他这么说,秦落心里还是没底。

 刚才白蛟冲下来的这架势,迅猛无比。

 要是他真以这个速度颠簸上岸,那比前世过山车刺激百倍,脑浆子都给他晃匀了。

 秦落突然想起。

 之前被接到这秘境时,自己的头就是晕晕沉沉的。

 当初他还没在意。

 现在看来,估计是白蛟送得太快,给自己颠的。

 上次他是在昏迷状态,可现在他要在清醒的情况下当龙骑士。

 秦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也带有一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小安,我去了。”

 说罢,秦落跃上白蛟的背,在求安法决的加持下,稳当坐好。

 “咻!”

 白蛟昂首,破风声在秦落耳边呼啸。

 在秦落到达秘境与大泽结界点时,耳畔响起了白征的一道传音。

 “出去过后,切记莫说来过我们这里,逼得我们避世的那伙人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对你也会痛下杀手。

 另外,在外界尽量不要展露修为,大劫刚过,你遇见的那些修炼者,不是侥幸存活但丧失传承的残党,那便是那场大劫的制造者。

 对了,因为初次见面的失礼,我一直心存歉意,在湖面的那条小船,还是一年前你来时的那条,我在上面放了些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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