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走到楼梯口时,一楼的吵闹声已经变成撕打声,让他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

 出来勾栏听曲还要为后辈不肖伤神。

 看来明天得找上秦扬威,让他这个大宗正好好教导一番后辈,扶正家风才行。

 就在他刚走到一楼大堂的楼梯转角时。

 意外突生。

 仿佛一阵狂风吹过般,花烛油灯全部猛然熄灭,大堂陷入漆黑一片。

 连刚才撕打的几人,甚至都安静了一瞬间。

 不过作为筑基修士,哪怕光源微弱,并不太影响秦落去观测大堂。

 他首先很不放心地往原本扭打在一团的那几人望去。

 毕竟这一出,他们是最有嫌疑搞的。

 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下,要是有人从怀中摸出把刀来,捅对方几下,很难被抓到。

 普通的争风吃醋,秦落最多是教育一番,可要是演变到shā • rén 害命那一步,他可就不会手软了。

 不过还好。

 秦落看到在灯火灭后,那两帮人只是打上两拳,踢出几脚,然后就迅速分开,变成骂骂咧咧的论战了。

 但秦落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让整个藏花阁大堂的灯在同一瞬间熄灭,这手法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自己,可能都会因为没有控制好灵气,导致熄灭烛火的时间不一样。

 不过刚才他并未感受到周遭有灵力波动。

 站在楼梯口,秦落冷静地望着此时大堂混乱的局面。

 佳肴翻美酒倾,还有人怒气冲冲在叫骂。

 下一瞬。

 一道黑影躲开人群,低伏得像是贴着地面,闪上了大堂中间的高台。

 若不是秦落能在黑暗中睹物,又保持着最大的警惕心,这黑影的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少顷。

 藏花阁的龟公添上灯油,又点上几只新的花烛,大堂内再度恢复之前的明亮。

 不过此时大堂内一地狼藉的景象,倒是确实有些不好看。

 原本打斗的两班人马,则是各自在清点人数,确定同伴无虞。

 接着,那位金吾卫副统帅对着高台上一拱手,语气温柔道:“刚才吵闹唐突了佳人,还请文花魁恕罪,不知能否请文花魁上楼一叙,让我好好赔罪。”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什么赔罪,分明就是想馋人家身子!

 但他是金吾卫,还是秦家人,在郸国本身就是横着走的角色。

 众人只好闷不做声,转头望向张相的儿子。

 而张相的儿子只是一脸愤慨,没有继续出声叫骂。

 刚才他争论的时候是热血涌上头,什么不管不顾。

 可大堂灯一灭的时候,冷汗唰一下就被吓出来,从他的额头滚滚直下。

 自己是废物的事实,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

 所以要是真打起来,他只有被揍的份。

 还不如暂时服软,回家给老爹告状去。

 见场面趋于平静,众人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

 毕竟他们对这骄横的金吾卫并没有什么好感,还是希望他能吃瘪的。

 期待着文花魁能拒绝这粗鄙的武夫的邀约。

 片刻后。

 整个大堂还是一片安静。

 “文花魁莫非是不愿给我这个面子?哪怕是拒绝,我也想听你亲自开口,而不是一句话都不说。”

 片刻后。

 有老鸨匆匆忙忙地走上高台,撩开帘子。

 下一秒,她瘫坐在地,失声叫道:“文花魁人不见了!”

 ……

 秦落正尾随着前方的黑影。

 他从藏花阁出来后,从王都的小巷追到房顶。

 那人的身法极灵活,行走路线敏锐而具有欺骗性。

 哪怕是带着一个人,他行进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减弱。

 要不是秦落已经是筑基修士,外加专门练过房顶跑酷术,以及有猎手本能这一追踪技能。

 恐怕自己有几次都要被甩开,丢失目标了。

 随着慢慢接近城外,到了一块较为开阔的区域,那人的速度开始减缓。

 秦落则是更注重于隐藏自己的身形,同时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那人仍是没有展现出一丝灵力波动。

 但综合表现来看,某些方面甚至达到练气七八重的水准了。

 这一点最让秦落重视。

 所以他才会选择一直尾随,而不是直接藏花阁就动手。

 毕竟这人出手有周密的计划,撤离更是按照规划好的线路,很难像一个人单独完成的。

 这让他想到了禾雨堂追查十余年,仍未找到的那个组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