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滩滩烂肉,已经分不清这里有多少人了,还有那无头的老鸨,不翼而飞的银子,空荡荡的箱子,罗起只觉眼前一黑。

 身为名捕,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看到这种场景也忍不住一阵头疼。

 可以看出,对方行为十分嚣张,使用不知名的大威力火器,已经触及到了朝廷的底线了,这已经算是谋反了。

 根据目击者描述:对方身形娇小,声音有些尖锐稚嫩,似是女声,听最后老鸨的惊呼,似乎是认识她。

 而行凶的器物,是凶手背后的钢铁物件,似乎是漂浮在她身后,但因为烛光昏暗,看的不真切。

 这种怪力乱神的案子,不管什么目击者总是喜欢往那些神神叨叨的方面去想,容易将他思路带偏,尤为麻烦。

 在现场,还找到了一些遗留的奇怪圆柱体物件。

 这是开火时不慎蹦达掉下来,未能及时回收所遗留的。

 看着这些模样精致,形状一致,做工不凡,且里面还残留着火药的气味,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反正没见过。

 想来对方可能是用这东西装火药的,然后进行射击吧?

 “将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安排人去工部和神机营去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玩意!”

 “是!”

 随着现场收拾干净,罗起忍不住叹息一声,头疼!

 “大人,这里还关着一群小丫头!”

 “这不管我们的事!”

 “她们说见过凶手!”

 “哦?带过来!”

 很快,几个穿着单薄,身形畏畏缩缩挤在一起的小女孩被带到他面前。

 罗起瞅了一眼,吩咐人找几件棉衣给她们穿上。

 虽然衣服可能不合身,有些大,但对于她们而言,只要有东西能保暖就行了,哪会在意这些。

 几个小丫头颤颤巍巍,勉强能讲出点什么来,尤其是她们曾近距离看过对方的样貌,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得个七七八八。

 一旁的画师根据她们描述,画出了一个人儿来,看起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性,模样甚是好看。

 “怕是伪装的!”罗起盯着画师做出来的画,掐着胡子,看了半天,才蹦出来这么一句。

 这里的场面怎么看也不想只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干出来的,何况还只是一个人,所以大概率是乔装打扮的,对方可能是个侏儒,声音可以改变,样貌可以伪装,如此一来案子又变得复杂了!

 “先按找个样子发布通缉令吧!”罗起只能这样做。

 这家春花楼虽然开在比较普通的南街,但背后没人的话可开不起来,所以先拿这个来搪塞一下即将来自上面的压力吧!

 不管对方信与否,犯人就是她了。

 至于对方真实的样貌,私下里慢慢查!

 ……

 “呃~~”

 陶欣打了个饱嗝,慢悠悠的往会赶。

 多久了,终于吃了顿饱的了,太难得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热泪盈眶!

 至于造成的后果,她已经抛之脑后了,顺便将身上的伪装扒了,揉了揉小脸蛋,又恢复成原样了。

 她可以通过核心对面容进行微调,但调的不多,只能调一点点。

 毕竟通体钢铁,调起来太费力了不过。

 这一点点也足够了,谁也不会想到身为秦王的夫人的她会干这种事情,更不会想到她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二天,关于春花楼的事情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背后的帮派,更是扬言要将凶手挫骨扬灰。

 本身为京城最大的帮派,现在出了这事,对他们的脸面打击何其之大,甚至一些小帮派都蠢蠢欲动,欲取而代之。

 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展现自己的威严,青瓦帮众对一些小帮派直接下手,十分迅速,手段残忍,很快就将其地盘纳入囊中。

 对于这种帮派争夺,捕快们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哪怕杀的血流成河也不管,毕竟那每个月的上供不是白给的。

 而在王府的陶欣,这儿倒是迎来了个稀客。

 “这不是松道长吗?稀客啊,坐!”

 松平执礼,倒是没坐,而是问道:“陶夫人,请问昨夜春花楼一事是您所为吗?”

 陶欣却满脸疑惑:“昨夜春花楼发生什么事了?”

 松平简单的解释道:“昨夜春花楼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死伤二十余人,钱财被掠夺一空,最重要的是,凶手使用了火器,现在官府下了海捕文书要缉拿凶手!”

 陶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等贼人还是速速捉拿归案啊,让他在外面太危险了!”

 “而春花楼是本地最大的帮派青瓦帮的,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对青瓦帮来说脸面有失,所以在四处找人,下了不小的气力。”

 “这么说道长也是为了这个帮派所来的?”

 “并非,贫道没有为任何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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