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别笑的明媚,没有半分不虞。

 上个月他生辰时正是腊月隆冬,虞阑受了风寒病了好些日子,连钧别的生辰都过了好多日才好些,他又怎么会怪她。

 他十分珍惜的收起这份虽然朴素却又格外珍贵的礼物,与往圣帝君当年用蜀锦枫为他所铸的法器“无邪”仔细收在了一处。

 如此这般,流年轮转。

 钧别在凡间一路历练,见识过了人间的战争与纠纷,也见过了百姓苍生的疾苦,明白了凡人食不果腹的心酸,也看过凡人之间的爱别离与怨憎恶。

 但是他在与虞阑几年相交相伴下,却愈发心绪难安。

 少年慕艾,心生繁花。

 他居然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虽然相貌寡淡,但却气质端方高洁、见识不凡的凡人女子。

 这一日,他们又除掉了一只隐藏于西海,冒做神龙威逼当地百姓献祭女子的恶蛟。

 钧别踟蹰良久,晚上回到他们最近落脚暂居的竹屋后,终于鼓起勇气,对虞阑说:“阿阑,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往圣帝君此时正坐在桌边,施法修补被恶蛟捣坏的一件法器。

 她没有抬头,只淡笑着问。

 “你最近倒是有些奇怪,总是心神不宁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若能帮得上,必不会推辞。”

 钧别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

 “阿阑,我已离家多年,算算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往圣帝君手上的动作一顿,几瞬过后,她才轻轻道:

 “也好,你既出门历练,便终有归家之时。这几年你修为见闻都进益良多,想来确实该回去向师门复命了。”

 钧别却道:“但我要说的,并不只是此事。”

 “还有什么事?”

 往圣帝君微微一怔,她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轻轻笑了一声。

 “哦,你担心我一人历练遇险吗?那倒不必,我虽然仙术不如你精湛,但也不至于无法自保。”

 钧别却走到桌面,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蹲下,一双眼定定看向她。

 “阿阑,师父曾说我可自行抉择自己的感情,我近日来也反复自量我心......你我二人相识相交相熟多年。我......心悦于你,你呢?你可心悦于我?”

 “――碰!”

 往圣帝君手中已修至半成的法器,失手摔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目光沉沉的看向半跪在她面前,一脸真诚倾慕的少年,半响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