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凤猛听得此人,就是那故友胡一刀之子,心神激动,暂时忘了女儿之事。

 连忙扶着胡斐的双手道:“你父亲真的是辽东大侠胡一刀?”

 胡斐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心中百感交集。此人既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又是若兰的父亲。

 见苗人凤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出声道:“是的,我就是死在你刀下的胡一刀之子!”

 苗人凤听得胡斐的话,心中一黯。

 当年误杀好友胡一刀,是他这一辈子最不可原谅之事。

 现在再次提起当年的事情,仍然让他追悔莫及,悲痛不已。

 “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二位愿不愿意听在下啰嗦几句!”赢无病见两人的场面有点僵,便插话道。

 苗人凤和胡斐都将目光投向赢无病,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当下赢无病将当年胡一刀如何托付那个跌打医生阎基,也就是后来的宝树和尚,给苗人凤送信。

 但是那个阎基在将信送到之时,苗人凤刚好有事出外。

 接见他的乃是天龙掌门田归农,这个阎基将胡一刀大侠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田归农听。

 田归农直接给阎基打赏了三十两银子,把阎基给打发走了。

 但是田归农始终没有把胡一刀的话,告诉给苗人凤。

 苗大侠之所以再去找胡一刀比武,就是因为田归农始终没跟你提起这三件大事。

 “哪三件大事?”苗人凤急急的追问道。

 “第一件说的是胡苗范田四家上代结仇的缘由。第二件说的是苗大侠你的父亲与田归农之父的死因。第三件则是关于闯王军刀之事。”

 苗人凤和胡斐都面露怀疑之色,朝着赢无病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怀疑,赢无病为什么对这些秘闻这么清楚。

 赢无病知道两人心中的怀疑,便将借口推到了,宝树和尚和天龙门等人身上。

 把这批人在此庄中的讲话内容,都一一地说了出来。

 苗人凤听到,田归农对胡一刀心怀仇怨,想借自己之手将他杀了。同时他也想借胡一刀之手,将自己杀了。

 他已经相信了赢无病的话。

 苗人凤对田归农的性子,也非常了解。此人要强好胜,最会记恨。

 当年自己如此扫他面皮,他心中自然痛恨自己,只有比恨胡一刀更甚。

 是啊!自己的兄弟胡一刀是何等的功夫,若是中了寻常毒药,焉能立时毙命?

 他阎基当时只是个乡下郎中,哪有什么江湖好手难以解救的毒药?

 听到胡一刀中的是天龙门独一无二的秘制毒药,武林人物闻名丧胆的追命毒龙锥。

 苗人凤恨恨地一掌击出,将厅内的一张椅子给击的粉碎。

 胡斐虽然已经从平四叔口中,知道了自己父母死去的原因。却也想不到个中原因,如此曲折复杂。

 再次把复杂的目光投向苗人凤,不管咋样,自己的父母都是因此人而亡。

 “嘤!”

 就在此时,床上发出了一声少女的呻吟。

 原来是苗若兰被点中的穴道,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开始松动。

 她躺在床上太久,全身酸麻,是以才忍不住呻吟出声。

 苗人凤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一把拨开胡斐,冲到了床前。

 掀开床上的纱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躺在被窝里,应该是被人制住了穴道。

 “苗大侠,刚才我进入房中后,那些朝廷鹰犬突然过来,我情急之下才躲入床中,决没有冒犯令爱的意思!”

 胡斐见到苗若兰被苗人凤发现,连忙出声解释。

 还好有前面赢无病的一通话,不然苗人凤绝不会听胡斐的解释。

 眼下虽然脸色依然难看无比,但总归是没有立即动手打人。

 见到两人虽然脸色都不好看,但至少没有动起手来。

 赢无病心想,胡斐兄,在下取走了你的宝藏,现在帮了你这个忙,咱们算是扯清了!

 苗人凤轻轻掀开被子,见女儿虽然没穿外衣,但里面的内衣,却是完整无好,心中更是放下心来。

 他伸出手指,在苗若兰的身上点了几下,顿时解了苗若兰的穴道。

 “爹爹!刚刚那位就是胡一刀伯伯的儿子!”苗若兰嘴巴刚能说话,连忙就对着父亲解释起来。

 苗人凤知道女儿从小听自己讲述胡一刀的事,对于小胡斐的下场,很是怜惜。

 现在真的见到了胡斐,两人又曾经呆在一张床上。只怕是女儿的芳心,全系在了这位故人之子身上。

 既然知道胡斐是胡一刀的儿子,苗人凤自然是不会再反对这件事。

 只是当年的那个跌打医生阎基,现在的宝树和尚,却是不能饶过此人。

 正在苗人凤准备去寻找那个阎基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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