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中,怎么不中,太中了!”五爷爷闻言混浊的双眼瞬间精光闪耀,拍着大腿神情亢奋的叫着。

 五爷爷的激烈反应吓了徐蔚一跳,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还这么激动,别给整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连忙起身安抚道。

 “莫激动,莫激动,五爷爷咱们慢慢说,慢慢说,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呢,我这把老骨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哈……”

 “不是,跟您商量,是让您老给拿个主意,不是让您老下场,毕竟您老的身体……”

 “我的身体怎么了,我的身体好得很,想当年俺也是归元府轻骑厂的舞池小王子,你那个什么广场舞,还能比当年一年一度上元节全府工人的斗舞难?”五爷爷闻言牛眼一瞪,不服气的叫道。

 “不是,我是说您老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我一条腿也照样能跳,不信你看……”

 五爷爷说着就要起身,也许是太过激动,刚起身就一个踉跄向地上栽去。

 徐蔚忙搀住五爷爷的胳膊安慰道:“五爷爷,别急,慢慢来,慢慢来!”

 五爷爷挣脱徐蔚的搀扶,弯着腰一手拄着膝盖,一手捶着瘸腿,虎目含泪的哽咽道:“老朽了,老朽了啊,不中用了,想最后为娃子们做点事都做不好了……”

 本是来寻求帮助,谁知道没有考虑到五爷爷的身体情况,这事儿弄的,老人的悲鸣让徐蔚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脑子急转,还真让徐蔚想到了办法,忙道:“五爷爷,孙子也没让你亲自下场啊,孙儿是请您出山担任咱们村广场舞总指挥,您人脉多见识广眼面宽,有您在坐阵孙儿才有底气啊。

 况且我看您屋里有琴又有萧,您要是还有余力,顺变客串下乐队也行啊!”

 果然,五爷爷闻言立马止住了哀嚎,挺直了腰板,恍然大悟。

 “对呀,不能跳了我还能干别的嘛,我告诉你,小子!五爷爷除了跳舞,吹啦弹唱那是样样精通。

 正好你八姑九姨七奶奶她们弹琴鼓瑟也是把好手,当年我们还组过乡村乐队,十里八乡的节日庆典,红白喜事俺们可没少去。

 对!

 我要把乐队重新拉起来,好主意,我真是个大天才!

 哈哈哈哈……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你不知道……想当年……在我们厂子里……

 有一次斗舞……铸模厂的那帮兔崽子……我可是被评为琴萧双绝的舞场小王子!”

 看着吧啦吧啦嘴巴说个不挺的五爷爷,徐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真是个老小孩。”

 随着五爷爷越吹越大,徐蔚心里越来越没底,正考虑要不要找个机会溜走的时候,五爷爷抓住徐蔚的胳膊。

 “你小子等着,我马上去拿手机摇人,都是唱歌跳舞的一把好手,包你满意!”

 说完也不等徐蔚回话就一瘸一拐兴冲冲的向屋子里窜去。

 “唉,五……”

 徐蔚话还没说完,五爷爷就拿着手机出来了,边走边说:“不忙,我下个召集令!”

 “召集令!”

 “那可不?不是跟你说了,当年我可是琴萧双绝舞池小王子,回村之后更是兼任我们村文艺团的副团长,专门负责祭祖、迎春、喜庆、婚嫁的节目规划,每逢节假日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妇女儿童都归我调遣,没点号召力那还能行!”

 “副团长?”

 “呃,臭小子,注意力再哪呢?”

 “五爷爷,您是副团长就这么厉害了,那团长呢?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呢?”

 “团长就是暖丫头的奶奶,当年可是我们村子里的一朵花,歌喉比百灵鸟还好听,可惜……唉!”

 “那她?”

 “不该知道的就别瞎打听,找削是不是……”

 “五爷爷,不得您这样的啊,把人好奇心勾出来就不负责了是吧!”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别瞎打听,我在群里发个消息先!”

 “那好吧!我不打听了了,不过没看的出来啊五爷爷,您还挺潮的啊,都有群了啊!”

 “没大没小,五爷爷怎么就不能有个聊天群了,大惊小怪,悄悄告诉你,你五爷爷还是群主呢,不信你搂搂!”

 “我瞅瞅。”

 老年人能有什么群,徐蔚好奇之下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不由惊奇的问:“五爷爷,你这是什么群,竟然有两千多人?”

 “两千多人算什么,我们舞蹈团鼎盛的时候有三千多人呢,唉,可惜有些老兄弟大妹子早走了一步……”

 “五爷爷,您也别难过,生老病死天道轮回……”

 “我难过什么,早死早托生,说不定他们在地下潇洒着呢,最撇也比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啥也干不了还要拖累人的强。”

 “说什么呢五爷爷,家有一老犹如一宝,说的就是您们啊……”

 看着老爷子的情绪明显低沉了下来,徐蔚忙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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