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常轻声道:“麻烦几位将咱家的牛都牵来,看看是不是还有这位大师的亲戚!”

 “是!”那大汉奉命,一招手,叫了十几个放牛的,自去聚拢牛群。

 几百头牛慢慢地聚拢到了一起。

 “那个!”见这场面,和尚两腿有点发软,这牛舌本来就很粗糙,一头两头舔过去倒也问题不大,可这几百头牛舔完,自己这秃头不得秃噜皮吗?

 这和尚心里不断打鼓,可也知道这富贵险中求,自己今日有多难,明天就有多爽,当下将心一横,扑通跪倒,对天大声道:“诸位叔叔伯伯在天有灵,若是想脱离这畜生道,便不妨在贫僧头上舔上一舔!”

 说完将心一横,闭目伸出光头去。

 转眼间,数百头牛排成一队,从那和尚身边经过。

 张佑眼见那一头头牛大多是瘦骨嶙峋,病得不行,口水哩哩啦啦不住往下流淌。

 那第一头牛走过去,伸出舌头在那和尚头顶舔了一口。

 “二叔,这定是我二叔了!你怎么也托生成牛了!”和尚一声哀嚎!

 第二头牛牵了过来,伸鼻子闻了闻,伸出舌头,舔在那和尚的面颊上。

 “大舅,我来救你了!”和尚又是一声大哭,却将那牛吓了一跳,将头一顶,直接将和尚顶了个跟头。

 “呜呜呜!外甥自知不孝来迟,请大舅原谅!”

 张佑眼见十几头牛走过去,那和尚一个光头如同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一般,犹自哭喊不休,有一头牛受了惊,飞起一脚,踢在那和尚肚子上,那和尚抱着肚子爬起来,抱住那牛大哭道:“二弟,可是你吗?当年咱俩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不合我幼年顽劣,踢了你一脚,不想你今日还给我了!你放心,今日胡施主大发慈悲,贫僧一定救你脱离畜生道!”

 张佑在一旁看得十分好笑,心想特么让你小子去演戏绝对能拿奖,再把眼睛去看向那胡常,只见那胡常嘴角露出一抹阴冷地笑意。

 突然猛听那和尚一声大叫,哀嚎道:“胡施主饶命,贫僧道行浅薄,再也承受不起了!”

 众人拿眼看去,只见那和尚满脑袋满脖子都是牛的口水,一个老大光头给舔的红彤彤的,只怕再舔下去就要见红了。

 “哎,这如此一来,只怕遗漏了大师家的亲戚,到时难免怠慢!”胡常一副非常温和的样子。

 “不妨不妨!大不了贫僧过几日再来!”那和尚在旁人的搀扶下颤悠悠地站起身来,回过头去,只见自己身后已然有七八头牛了,心里倒也忍不住高兴。

 看着身后的这些牛,和尚心里盘算着,若是将这牛都拉去卖,起码有几百两银子啊!“哈哈!哈哈!”在和尚的心里,已经美出鼻涕泡来了。

 和尚在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胡常的面前。

 “阿弥陀佛!胡施主!”那和尚双手合十,身子摇摇欲坠!

 “我看大师这身体似乎也不太好!”胡常微笑道:“何况尊亲甚多,照料起来也太麻烦!再说这绍兴府里,哪来的那般大的草场!”

 胡常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胡平将这和尚带到那几头牛身边。

 “大师,你既有如此小心,道心坚定,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大师是否愿意屈尊!”

 “胡施主请说,但全了贫僧一颗孝心,贫僧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和尚满脸的坚定,一脸痛苦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