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容禀,那张佑行事委实太过卑鄙,而且毫无章法规矩,小人不察,这才着了他的道,他先是故意在天然居寻衅,破坏咱们的生意,又满城张贴谣言,败坏我们的的名声,他……他如此作为,分明是没将大人您看在眼里,其手段之阴险无耻,令人防不胜防……”

 “一个如草芥般低贱的贱民,有何本事,敢把这山阴的天捅个窟窿?”宋兴文的脸已经开始扭曲,身为一县父母,被一个贱民如此挑衅,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胡掌柜嗫嚅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宋大人,我还听说……”

 “还听说了什么?”

 “……宋公子被人打昏的当天,曾与那张佑起过争执,后来因忌惮张佑背后的人,于是只砸了店,并未伤人,结果当天晚上公子就被人打昏在街角……”

 宋知县眼皮跳了一下,竟奇异的平静下来,缓缓道:“你想说什么?张佑背后的人?”

 胡常点头,轻声道,“听说张佑这背后的人是佟知府。”

 “什么?佟知府?!”宋兴文一脸惊讶,然后又抬手抽了胡常一巴掌,“我看你是越活越傻了吧,这种鬼话你都信?!他张佑就一贱民而已,能跟佟大人扯上关系?”

 “是是是,我不该听信传言!”胡常连忙赔笑道。

 随后胡常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期期艾艾道:“大人……宋公子被人打昏,会不会……跟这张佑有关?”

 宋知县面容抽搐了几下,但又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此事不好办啊。”

 胡常谄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宋大人,您瞧这是什么?”

 宋兴文满脸疑惑接过袋子,打开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细盐?!”

 胡常微微点头。

 “你疯了?!”宋兴文不由怒道,“你竟敢私藏细盐?!”

 胡常连忙摆手,“不不,这不是我私藏的。”

 宋兴文狐疑的看着他。

 “宋大人,这是我叫人从如意楼的厨房里拿到的。”

 宋兴文冷笑,眼中厉色闪动,“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胡常躬身道!

 宋兴文冷声道:“你去跟刘捕头说一声,吩咐他即刻点齐衙役,速去将张佑拿入大狱,不得有误!”

 “是!”

 胡掌柜惶惶退下,宋兴文看着门外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叶,眼中杀机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