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闲的话,反倒是把使者公孙延给问住了。

 既然辽东并无二人,何惧朝廷囤兵啊?

 见公孙延不说话,刘闲又说道:“辽东以道路不通为由,不向朝廷进贡,如今使者又是如何到达幽州的?”

 公孙延赶忙道:“皆因子龙将军之功,荡平鲜卑匪寇,这才让辽东建立了与朝廷的联系!”

 “嗯!”刘闲微微点头,向曹丕示意。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曹丕当即开口道:“使者远道而来,我军中略备薄酒,以示招待!”

 “多谢公子盛情,天降大雪,当早归辽东,否则道路崎岖,再难归去!”公孙延婉拒了曹丕的好意。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留使者了!”曹丕招手,立刻让人送客。

 “告辞!”公孙延拱手,缓缓退出了中军大帐。

 随着公孙延的离去,曹丕开口询问刘闲:“师父,依你之见,辽东此行目的何在啊?”

 刘闲道:“公孙延此来,无非刺探我军虚实!”

 曹丕又问:“现在不欢而散,恐怕此战不可避免!”

 平辽军不过两万人,再加上赵云的一万驻军,不过三万人。

 而辽东却至少有八万军马,再凭借地利优势坚守。

 朝廷想灭辽东,难上加难。

 “非战不可!”刘闲道:“此时辽东叔侄相争,朝廷大军压境,内部必然分崩离析,如此才是破敌的良机!”

 “原来如此!”曹丕拱手示意,心中尽是敬佩之意。

 半月后,辽东又有使者前来朝见。

 这一次,来的人是公孙晃。

 曹丕便问刘闲:“师父,这辽东为何两次派使者前来啊?”

 刘闲拿出了校事府的密报交给曹丕。

 “辽东内部情况十分复杂!”

 “太守公孙恭无后,公孙家只有两名合适的继承人!”

 “公孙康长子公孙晃,次子公孙渊!”

 “公孙晃任职辽东郡丞,得文官相护。公孙渊执掌军权,得武将支持!”

 “太守公孙恭欲过继公孙晃为其子,日后传位于他!”

 “但以公孙延为首的武将不赞同此事!”曹丕闻言,当即摇头:“乱世之中,唯有军权才是硬道理!”

 “是啊!”刘闲点头:“这公孙晃是来向我们求助的!”

 “原来如此!”曹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即召见使者。

 一身书生打扮的公孙晃来到了中军大帐。

 相较于公孙延的不卑不亢,公孙晃就显得恭敬十分。

 “使者公孙晃见过魏王公子,见过刘将军,赵将军,许将军,曹将军,魏将军!”

 曹丕抬手示意:“使者不必多礼!”

 “多谢公子!”公孙晃再次躬身,却始终不敢抬头。

 曹丕道:“先前公孙延已来拜访,厚礼相赠,为何公孙郡丞又要前来啊?”

 公孙晃道:“不瞒公子,我并无厚礼相赠!”

 “哈哈哈!”曹丕笑了:“那你有什么?”

 公孙晃道:“只有对大汉的忠心!”

 曹丕很意外,扭头望向了刘闲,后者点头示意。

 曹丕道:“营中以备下酒宴,使者随我赴宴,咱们边喝边聊!”

 “如此甚好,多谢公子!”公孙晃再次躬身行礼。

 当晚,中军大帐内设下酒宴。

 曹丕,刘闲,许褚,曹休,曹真,赵云和魏延等人作陪。

 公孙晃显得十分拘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公孙晃多了几分醉意。

 刘闲拍了拍公孙晃的肩膀:“你可知,那公孙延前来,连赴宴饮酒都不愿啊?”毣趣阅

 “知道!”公孙晃点点头。

 刘闲又问道:“你可知其中缘由?”

 公孙晃没有开口,却突然落下了泪水。

 这一幕,反倒是让在座的众人措手不及。

 负责倒酒的小刘禅忍不住开口道:“堂堂的郡丞,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这话一出口,公孙晃哭的更厉害了。

 刘闲拍了拍公孙晃的肩膀:“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公孙晃抹了抹鼻涕,赶忙说道:“子鱼先生,您的话可算是说到了我心坎里了!”

 刘闲又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们!”

 “没错!”曹丕点头:“我营中诸将忠心无二,有话大可直说!”

 公孙晃闻言,立刻起身跪地,向众人磕头。

 “怎么回事啊?”许褚不高兴了:“哭哭哭闹闹闹,现在又开始磕头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公孙晃开口:“还请公子恕罪,我并非辽东使者,而是从辽东出逃至此!”

 此言一出,大帐内一片肃静。

 “出逃?”曹丕震惊。

 “怎么回事啊?”刘闲更加震惊:“你堂堂辽东郡丞,太守的副手,沦落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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