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来了。”

 瑞珠话音刚落,秦可卿已经起身,从车帘缝隙,向外看去,把瑞珠挤到一旁。

 瑞珠苦笑不已,与宝珠对视一眼,大奶奶对于大爷的思念,都快魔怔。

 看到了!

 一身盔甲,距离有些远,秦可卿还是看到了,为首那员大将。

 顿时,秦可卿的目光痴了。

 ......

 策马而行的贾蓉,快到长亭之外的时候,就有所感应,目光看向一辆马车,看到了一双眸子。

 那是他的妻子。

 贾蓉心中也很思念,压下心潮起伏,微笑着点头。

 皇帝还在等待,贾蓉不能耽搁。只是目光看到贾珍的时候,贾蓉神色微微有些古怪,贾珍似乎有些不同,具体上哪里不同,贾蓉形容不上来。一身大红衣衫,看上去整个人有些阴柔:“不会是,我是女生丸,让这老东西,那玩意腐蚀掉了?还是直接慢慢改变性别?”

 一个爷们,变成娘们...以后叫爹,还是叫娘?

 “蓉哥儿真的好威武。”

 贾赦他们没有官品,只有勋爵在身,没有资格进入长亭,只能路边送别。

 “是很威武。”

 贾琏一声赞叹,身穿盔甲的贾蓉,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这次北征,不知结果如何,只希望蓉哥儿一切顺利,平安归来吧。”

 武将一生征战沙场,一般都是到了一定年岁,得到圣眷才会有机会神京城任职。有的战将,卸甲归田之前,都是边疆戎马一生。

 贾蓉十四岁从军,十九岁归来,在京前后半年而已,又要出征。

 这是战将宿命。

 “不用担心他。”

 贾珍冷哼一声,骨子里对于这个儿子,是不待见的:“他的命,大着呢。”

 这畜生在府上,可没少压制他。

 现在他,除了名义上是宁国公府老爷,事实上,什么事都做不了主。

 现在宁国公府,都是这畜生的媳妇,那个老姑娘秦氏女在打理。

 贾赦神色古怪,东府的事情,西府早已有所耳闻。东府珍老爷,最近对几个妾不满,已经许久没有饮酒作乐。

 不仅如此,还喜欢上了化妆。

 这不,贾珍如今就画着淡妆,听说还学起了绣花,足不出户的。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总之,很怪很怪。

 这些贾蓉是不知道的,来到长亭内,弯腰行礼:“陛下,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骑将的盔甲与步兵的盔甲是不一样的,骑将的盔甲,都很重。贾蓉身上的盔甲,重达数十斤,这种盔甲在身,弯身已经是最大的动作幅度,顶多双腿微屈,无法跪下的。

 “爱卿请起。”

 建元帝扶起贾蓉:“来人,上酒!”

 端起一碗酒,建元帝朗声道:“一碗祝你旗开得胜。”

 贾蓉端起碗,一饮而尽。

 “二碗酒祝你战无不胜。”

 贾蓉再次端起碗一饮而尽。

 “三碗祝你平安归。”

 贾蓉微微一怔,因为送别酒,都是有定制一般的送别词,贾蓉记得不错,第三碗酒送别词应该是:祝你捷报频频传。

 接过酒,贾蓉心里有些温暖。

 皇帝不是迂腐之人,还算是有些正常人的感情的。

 “臣叩谢陛下。”

 贾蓉再次行礼。

 建元帝微微点头:“此去,一路小心,大军开拔,朕就不与他们饯别,你告诉将士们,当你们得胜归来,朕亲自迎接,为你们接风洗尘。”

 再次一抱拳,贾蓉跳上战马,一挥手中大刀:“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