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姐姐...”

 偏房里,阿鲤稚嫩声音传来:“我好渴啊。”

 宝珠也不吭声,抿了抿嘴唇,默默地从身后桌子,倒了一杯茶,递给阿鲤。

 阿鲤挥挥手:“算了,我不渴了。”

 眼珠子一转,阿鲤又说道:“宝珠姐姐,我饿了。”

 宝珠也不多说,默默端出一盘牛肉。

 阿鲤泄了气:“你都准备好了?”

 宝珠眨了眨眼,世子不是第一次如此受罚,这是第几次?

 自从王爷去练兵,世子上次一挨罚,是不小心烧了太爷的胡子...幸好太爷反应快,直接拍灭了,但是胡子也少了一半。

 第二次想要骑马,偷偷自己去骑马,被王妃娘娘罚了第二次。

 今天,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都是宝珠陪在左右,今天宝珠是陪着第三次。

 所以,宝珠了解世子想要偷懒,全部都准备好了:“世子,你若是偷懒,小心王妃发现,惩罚更狠。”

 “宝珠姐姐,我就问几个问题,我就不说话了行吗?”

 阿鲤小脸上满是期待。

 宝珠左右看了看:“世子问吧。”

 从王爷去练兵,世子为了玩耍,与仆人丫鬟斗智斗勇,甚至与别人讲道理。不懂的就去问王妃。

 不仅仅躲猫猫本事大涨,与别人辩论,这张小嘴也很厉害。

 “宝珠姐姐,我真是母妃亲生的?”

 宝珠一愣,不解的看着阿鲤,阿鲤小脸上有些惆怅:“可是,父王在家,母妃只顾着与父王说话,还与父王抱抱,还要亲亲...我感觉父王才是母妃的亲儿子...”

 “噗...”

 宝珠没忍住笑出声,世子显然还不懂夫妻与母子关系,似乎感觉自己的母妃与谁亲近,谁就是王妃的儿子?

 “宝珠姐姐笑什么?”

 阿鲤挥了挥小拳头:“我敢保证,父王回来了,母妃一定是与父王形影不离的。我在这里受罚,母妃都会忘记。”

 “世子,王爷是你父亲,是王妃的丈夫,”

 宝珠笑道:“世子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

 阿鲤点头:“行,这一个证据不明显,还有第二个证据呢。比如,我是母妃的儿子,我就害怕母妃,但是父王怎么也怕母妃?”

 王爷怕王妃?

 那叫怕?那叫宠,那叫疼爱。

 但是阿鲤不这么认为,阿鲤不会忘记,刚才他向父王求救的时候,父王那满脸的无奈,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要不是害怕,怎么为他求情都不敢?

 自古以来,只有儿子怕母亲,哪有丈夫怕妻子的?

 就好比祖父祖母,祖母就很害怕祖父,祖父一旦发火,祖母吓得不敢吭声。

 这才叫夫妻。

 “世子,你还小,你长大就知道了。”

 宝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世子虽小,但是他的世界里,也有自己的认知。

 一些道理,世子听了也不懂。

 “又是长大?”

 阿鲤有些沮丧:“好吧,我不会连累宝珠姐姐的,我现在不说话了。”

 ......

 门外,贾蓉脸色有些黑。

 父王是母妃的儿子?

 这是什么逻辑与想法?

 “夫君,你怕我吗?”

 秦可卿则是目光莹莹。

 刚才她差点没笑出声来,儿子口齿越来越是伶俐,只是有些关系分不清楚啊。

 但是父王怕母妃,这种话可不能传出去。

 秦可卿有些担忧,万一要是传出去,到时候她的丈夫安平郡王不是宠妻,而是惧内,到时候于自己的夫君名誉有损。

 其次,就是她安平郡王妃,外人眼中就是悍妇,也是名声有损。

 “这哪里是怕?”

 贾蓉搂着娇妻,坐在门外:“为夫这是宠,这是疼爱娇妻。”

 “可是,阿鲤这种思想要扭正过来。”

 秦可卿依偎着贾蓉:“要是外人知道,听到,咱们夫妻可有的流言蜚语,被别人取笑。”

 “呵呵...”

 贾蓉不以为意:“就算是传言又如何?唐朝时期,那么多的名臣贤相,惧内的还少?大唐盛世,如今人们津津乐道。那些名臣贤相,至今依旧流传贤名。有的时候,咱们是为了自己活着,只要咱们开心,这种惧内的话语,就算是别人说起,那又如何?”

 秦可卿一怔,男人像是骄傲的鸟儿一样爱惜羽毛,决不允许惧内名声传于外。

 但是丈夫这里,完全不在意。

 “宝珠姐姐。”

 夫妻二人正在小声嘀咕聊天,房内阿鲤则是叫道:“我知道错啦,你去告诉母妃好不好?”

 “世子知道错哪了?”

 宝珠笑问:“世子说了,我也好向王妃说明。”

 “我不该偷偷溜出去,就算是出去,也不能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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