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柏倚靠在床栏边休息,听见有动静,募地睁开了眼睛。

 转过身去,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

 小纸人站在圆桌上,挥动纸手,声情并茂的“吱吱”着。

 好半晌,齐柏才疑惑的皱眉:“这都是什么鬼?就没什么异样?”

 小纸人委屈的摇摇头,然后纸头突然抬了起来,眼睛像有光似的,又“吱吱”起来。

 “丁三公子养小鬼!小鬼是他的弟弟!”

 “嗯,很好,做的不错。”

 齐柏表扬似的摸了摸它的头,准备将它收回袖口。

 小纸人伸手一拒,可怜兮兮的冲他做了个拜礼。

 “那你晚上就守着西院,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天亮的时候再回来。”

 齐柏明白他的意思,也不阻止,大手一挥,放它玩去了。

 然后自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综合今天得到的消息。

 其一,丁三公子和他早夭的弟弟得了同一种病,不仅如此,他还养着去世的弟弟。

 依小纸人的阐述来看,丁三公子似想让其弟弟复活。

 其二,鬼婆嘱咐他,只要给丁三公子驱邪就可,旁的事不让他参与。

 也就是说,丁府里的古怪,非常不一般,已经到了连鬼公鬼婆都快无力招架的地步。

 齐柏用手枕着头,闭着眼叹了口气。

 暗道:这丁府之事怕是没什么简单。

 夜月西沉,旭阳渐起。

 笼罩在阴云之气中的丁府,下人一大早便开始准备。

 齐柏这边刚醒,昨日驾车的那个灰棕色短衫小哥就已经端了热水,在外候着了。

 “师傅,起了吗?我端了洗漱用的水。”小厮靠着门外边,低着头在外面叫道。

 齐柏整齐了一下东西,又清了清嗓子,才回他道:“起了,小哥进来吧。”

 小厮端着铜盆,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进来后,将水盆放在了洗漱架上。

 “谢过小哥了。”齐柏接过拧干的白帕擦了个脸。

 小厮看得乐呵呵的:“师傅起的倒是早,恰好今天三少爷身子爽利,一早就醒了。估计一会儿,吃过早饭后,管家就要请您去三少爷那边看看了。”

 齐柏接过话茬,笑道:“应该的,丁老爷请我过来就是为三公子驱邪来的。”

 “您说的也是,那您这边仪式上可需要置办什么物件儿,我这边可以先去回禀管家,把东西先备着。”小厮歪着头,好心的问道。

 “那就劳烦小哥告诉管家,我需三两清酒,二两黑狗血,一叠黄符纸,和一些朱砂,剩下的我自会备齐。”齐柏回道。

 上面那些都是刘神婆说的驱邪要用的,齐柏没有的。

 剩下的,他已经从那个大木箱子里拿出来放在白色布包里了。

 “好,我这就去回禀管家,那师傅先歇着,等吃过早饭后,我再带您去三少爷的院子。”

 小厮给齐柏行了一礼,端着铜盆,乐呵呵的离开了。

 齐柏在外室静坐着,望着院子外混杂的阴气,嘀咕道:“倒是比昨天的更浓郁了些。”

 阴气浓重可不是个好兆头,长久这样下去,整个丁府都会开始走霉。

 情况再坏一点的,还会招来血光之灾。

 “得赶紧想办法知道这些阴气的源头啊。”齐柏叹了一声道。

 这样重的阴气,让齐柏开始怀疑起来丁家那个早夭的小孩是否有成了厉鬼的征兆。

 若真是,那鬼童可不好收拾,须得早做打算。

 吃过丁家下人送来的早饭,小厮早在外面等着了。

 见丫环收拾好餐具,那小厮赶忙进来说道:“师傅,三公子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好,我这也已经收拾了差不多,我现在就随你去吧。”

 齐柏背着布包,和小厮出了西院,一路朝后院走去。

 大概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丁三公子的院门前。

 此刻,丁三公子正披着一间厚厚的都斗篷坐在院子里,见齐柏过来,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驱邪师傅,用各种各样的仪式试过,皆是毫无效果。

 他知道,那些人不过都是打着幌子,来他们丁家骗钱的。

 所以对于齐柏,他自然也不会高抬一眼。

 齐柏也不生气,取下布包后,叫小厮们布置了起来。

 三少爷的身旁,放了一只香案桌,上面放着一碗清酒,一碗黑狗血,和一叠黄纸。

 齐柏将布包放下,掏出一只笔尖带红的毛笔,站于香案前,温和笑道:“三公子,得罪了。”

 丁三公子眯着眼睛,嘴里只哼哼出一句:“嗯。”

 齐柏点了点头,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这符是刘神婆教的,他也不知有没有用。

 符纸画好后,他左手双指轻轻捻着符纸,右手轻沾一点黑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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