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翼怎么来了?”

 蒋干深施一礼,道,“曹公,听说您要为小公子寻找一位伴童?”

 “嗷,你可有物色之人?”

 “有一位,”蒋干道,“零陵重安人有一神童叫周不疑,是刘表别驾刘先的外甥,从小就非常聪明,现今十一二岁,主公何不将他召来为公子伴?”

 “果有此童?”

 “千真万确。”

 “好,既有此神童那就把他召进京师来吧,这事就由你去办吧。”

 “是,主公。”蒋干退去。

 围困邺城已有一月有余,眼下邺城周围的小麦也快收完,曹操便令军队整顿军马,待收完邺城的小麦便撤军回黎阳。

 这一天,曹冲正在营中游玩,忽见库吏唉声叹气地走来,一脸的忧虑之色。

 与曹冲走了个对面,库吏忙施礼道,“小的见过少公子。”

 曹冲便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高兴?”

 库吏哭丧着脸道,“不瞒少公子,今早上我去整理主公的马鞍,发现马鞍被老鼠给咬了,这让主公知道了,非杀我的头不可。”

 曹冲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便道,“你先不要告诉我父亲,到下午你再来吧。”

 库吏不解,也不便多问,便转身走了。

 曹冲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将一件新衣服取出,放在地上,又小刀在上面割了几个小孔,然后拿起来,来到曹操的营帐内,一脸的不欢。

 曹操纳闷,便问,“冲儿因何不欢?”

 曹冲拿着自己用刀割坏了的衣服,说,“父亲,我听人说老鼠咬坏了人的衣服,人穿在身上就会有晦气的,孩儿的衣服被老鼠咬了,是不是孩儿要有晦气了?”

 曹操一笑,道,“这是迷信,不可信的,孩儿莫要相信,没事的。”

 曹冲道,“哦,原来是迷信啊,迷信真害人。”

 曹冲走后不久,库吏来报曹操,“曹公,都是小的不慎,您的马鞍被老鼠给咬了,请曹公责罚。”

 曹操笑道,“我儿的衣服在他身边都被老鼠咬了,何况挂在帐蓬内的马鞍呢?没事,将它扔了吧。”

 “谢曹公,”库吏退出。

 库吏不解曹操为何没责罚他,便去问曹冲,曹冲把经过一说,库吏大赞。

 邺城周围的小麦收割完毕,曹操便下令退军,一部分回黎阳,一部分南渡黄河回官渡。

 曹操的再一次撤军其目的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要让邺城内的袁氏兄弟产生内斗,袁尚、袁谭心里明白,审配、辛评、郭图也明白,但是袁尚、袁谭兄弟俩还是互相不服气的。

 袁谭相比袁尚,兵将都少,装备也差,但袁谭现为袁尚统领,一旦曹军来犯,袁谭还是得打头阵。

 现曹操已撤军,袁尚感觉到邺城内若有袁谭驻军对自己早晚也是个威胁,便把袁谭找来,对他道,“大哥,现曹军已撤,邺城周围的小麦也被曹操尽收,现邺城内粮草已经不多,你再在邺城驻军恐怕不妥,不如你带军前往南皮驻守,我们形成犄角之势以防曹操,你看如何?”

 其实袁谭在邺城内也住烦了,眼下邺城内粮草已经不多,再住下去恐兵士会哗变,于是便道,“也好,但我军现在的装备很差,兵士多有没有甲胄的,希望兄弟拨一些弓箭及甲胄给我。”

 袁尚道,“城内的军队也如你说的情况一样,弓箭甲胄都不多,真是没有多余的拨给你啊。”

 袁谭有些不高兴,多说无益,便起身告辞。

 袁谭引军出了城,向南皮而去,在路上走着,袁谭是越想越气,便对郭图道,“袁尚现在是处处地与我为难,我跟他要点甲胄弓箭他都不给,莫说以后再要兵将了,唉,照这样下去,我军将要完了。”

 郭图道,“袁尚现在已经把我们看作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他现在只把我们当做他的挡箭牌,如果不是曹操来攻打邺城,他早把我们灭了。”

 袁谭怒道,“这个匹夫!本来是我接任冀州牧,却被他给抢去了,不行,我受不了这股恶气,走,我们回军,去跟他拼个高低输赢。”

 说罢,袁谭便率军返回,在邺城前讨敌叫阵。

 袁尚听闻大怒,率三万军马杀出城去。

 袁尚怒道,“袁谭,你为何要造反?”

 袁谭也怒道,“袁尚,本来这冀州牧是我的,却被你抢夺而去,识趣的赶紧将冀州牧之职还给我,不然的话我要攻进邺城!”

 袁尚怒道,“一派胡言,吕旷将军,给我拿下此贼!”

 吕旷挺枪直出,直奔袁谭,袁谭背后转出大将岑壁,两马相交,战不三合,吕旷一枪将岑壁刺于马下,袁尚挥军齐上,袁谭大败,逃往南皮。

 袁谭到了南皮,驻守青州的别驾王修挟官吏子民五千人来助袁谭,有了这支生力军,袁谭便想回去再攻打袁尚,但被王修竭力劝阻。

 没过多久,袁谭的部下刘询在漯阴叛变,周围郡县都纷纷响应,唯独东莱太守管统抛弃妻儿来到南皮支援袁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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