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徐林问道:“那地图,是你传出去的吧?”

 金光上人封闭洞天,是在五百年前,但地图却并没有那么久远,倒是与光球所说的两百年相近。

 “正是,我以秘法燃烧残躯,强行撕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勉强将那地图送了出去,不然如何能引人来此?”光球点了点。

 “为打消来人疑虑,我还特意在前增设几道关卡,以为能使其放松警惕,却没想到等来道友这般福运深厚之人,我将夺舍的主意打到道友身上,实在太不应该,还请道友宽恕,我这就放开神念,由道友种下奴印,日后鞍前马后,以消道友怨怼之气。”说到最后,他再次极尽讨好起来。

 “堂堂筑基,却甘愿为奴为仆,你倒是放得下脸面。”徐林冷笑道。

 事已至此,徐林的确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残图,最后竟是另有隐情,但无论如何,好歹收获是真,也算是自己的机缘。

 “修道不易,能留得一命,谁又愿意死呢?”光球语气之中尽是无奈。

 “那你放开神念吧。”徐林道。

 光球闻言,犹豫片刻后,微微一沉,将神念所化光芒散开,其中包裹的一点本命灵光暴露出来,只要徐林能在其上留下烙印,对方生死,便在一念之间。

 徐林抬起左手,缓缓向那散开的光球移去。

 然后,没有任预兆,两手一搓,雷光顿时大放,那光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再无声息。

 “筑基再弱也是筑基,我可不敢留一个祸患在身边。”

 徐林打开双手,其中光球已是烟消云散。

 光球所言可敌筑基的傀儡,的确很有诱惑力,徐林也几次动心,但最终,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所谓夺舍,所谓神念,他因境界不到,对此只是一知半解,光球所言,有多少虚实?那奴印之法,又能起到几成的束缚作用?这些徐林全然不知。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会让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潜伏在自己身边。

 “还是实力不够啊!”

 他摇了摇头,若他此时也是筑基境,又何须考虑这么多?

 走到蜘蛛傀儡前,让雷光在其中游走一圈,确认再无灵魂之类的残留,这才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空间类法器无法叠加,所以被光球藏在傀儡中的储物袋掉了出来,徐林捡过,查看一番,其上禁制乃筑基境所留,且这筑基境极擅禁制之法,想要将储物袋打开,短时间内是做到了,暂且贴身放好。

 此时水流已没至腰际,徐林反倒沉思起来。

 若这光球没有说谎,那么此次金丹洞府之行,恐怕就算英华道人和霍、许两家老祖来了,也无力破开洞府外的阵法,贸然闯入,死路一条。

 “但也有可能是这光球信口胡诌之言。”

 来都来了,要让徐林就此离去,也太不甘心。

 “等到洞府外后,我先在远处观望,待确认虚实,再决定去留不迟。”

 有了主意,徐林点了点头,走到水府入口处,深吸一口气,挪开巨石,水流疯狂涌入,瞬间就将水府仅剩的空间填满。

 顶着水压,向上潜行,总算破水而出,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正要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抬头便见天空中飘浮着一朵碧色云朵。

 “不好!”

 心中暗道一声,在那云朵之中,已是有一条碧鳞巨蟒扑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