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此时心中想法,并非异想天开,而是的确很有可能成事。

 想要操控马铁锋神魂所化光球,最简单的方法,当然便是如洞天水府中那名筑基境所说,在神魂之中留下奴印,生死一念,让其不能反抗。

 但这个方法,一经在徐林心中出现,便马上被他忽略过去。

 一来,这马铁锋所谓神魂离体,仅是一个阉割版的残次品,与真正筑基境的离体神魂相差甚远,连正常交流都无法做到,如此一来,徐林便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心诚意将神魂放开,若不满足这个条件,奴印是无法种下的。

 二来,徐林不似这马铁锋,并无天生强大的神魂天赋,在神识和灵魂这一方面的知识,完全是个门外汉,就算勉强留下奴印,也极有可能破绽百出,万一被对方寻隙反攻,实在太过得不偿失。

 所以,徐林打算用第二种方法……

 当初在五岳山谷时,他曾受银蝉子之邀,两人和另一名蓑衣修士一同行动,事成后,银蝉子二人毁诺,突下杀手,最终不敌,一逃一死,那被斩杀的蓑衣修士,其储物袋,自然被当时的徐林收了起来。

 蓑衣修士修行之法,与鬼婆差不多,也是操控阴鬼之物攻敌,名为《炼魂秘笈》,因与自身灵根不合,所以徐林当时只是稍作浏览,便随意收了起来。

 他记得在那秘笈中,便详细记载有抽魂、炼魂、控魂之法!

 筑基之下,神魂太过脆弱,此法的成功几率不足一成。

 但如今在徐林手上,有现成的神魂光球,等若省去了整个抽魂的步骤,和半个炼魂的步骤,如此一来,难度大大降低,纵然他并未在此秘笈上深耕,也有六七成的把握!

 ……

 徐林如今境界已有所突破,再寻藏身之地,便无需如之前那般小心了,途中顺手捉了一些普通飞禽走兽,最后在一处人少空旷之地落脚。

 “待我先看看,要做些什么准备……”

 一张土牢符将飞禽走兽们圈禁起来,徐林拿出《炼魂秘笈》,将相关内容翻看数遍后,便已是铭记于心。

 “啧啧,果然与鬼物之类扯上关系的功法神通,皆是偏邪魔一道。”

 徐林摇了摇头。

 虽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魔功邪法也能成道,但修行此类功法,太过容易迷失心智,且修行过程中,杀孽太重,业力缠身,此类修士,要么在境界低微时便陷入疯魔,不人不鬼,但只要能成长起来,无一不是心志坚韧的魔头,让人闻风丧胆。

 徐林现在还是以玄门正宗的《焚木诀》为主修功法,对此魔功却是没有兴趣,只是选取其中部分,暂且用之。

 将秘笈收起,徐林一拍储物袋,十数杆空白阵旗便出现在身旁。

 因为引雷淬体时,需要阵旗布置引雷阵,所以类似事物,他储物袋中备有很多,倒是无需另行制作。

 从土石之牢里抓出一只山鸡,割脖放血,用小碗接住,趁鲜血还未凝固,将数道法诀打入其中,暗红之色的鲜血变得红亮起来,宛如一块没有丝毫杂质的血玉。

 徐林将法力凝聚指尖,在碗中一蘸,便从中取出一团指节大小的血球。

 又拿过旁边阵旗,在旗幡之上比比划划,不一会,旗幡两面,各自多出一只獠牙外翻、面目丑陋的恶鬼,张牙舞爪,跃跃欲出,让人观之心底发毛。

 “还差十二杆。”

 徐林看了眼阵旗,对自己画技很是满意,收于一旁,依法炮制,将剩余十二杆阵旗一一画出,途中又有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惨遭毒手。

 打坐调息片刻,开始布阵。

 十三杆阵旗插入不同方位,血腥之气冲天,周围阴邪之气汇聚而来。

 但是还不够,将土石之牢中剩下的飞禽走兽全部割喉,却又让它们一时不死,一边流血,一边挣扎,血气混合怨气,皆被阵法吸收而去。

 呜呜呜……

 似是鬼婴啼哭,似是怨女低诉,似是游魂呢喃,阵阵奇异之声凭空响起,鬼哭狼嚎,阴森恐怖。

 徐林定了定神,将那被雷霆包裹的神魂光球取了出来,撤掉雷网,未等那光球逃出,便被径直送入阵法中心。

 “血气为引,鬼气塑体,怨气炼魂……”

 口中嘀咕有声,阵法之中,血气、鬼气、怨气,分别凝聚成赤、绿、黑三色锁链,哗哗作响,洞穿那神魂光球,交错缠绕而上,将其禁锢在原地。

 锁链愈缩愈紧,有一部分,甚至已经嵌入到神魂光球之中,只要这三种阴邪之气完全融入,且这神魂光球并未崩溃,便代表炼魂这一布骤彻底完成。

 徐林盘坐于阵法之外,不断打出一道道法诀,既为调整三种阴邪之气的强度,使其保持一种平衡,又为抹掉光球中的残存神智,以自身印记取而代之,到时候只要这光球祭炼成功,便能在保证其灵性的同时,又可操控自如。

 徐林虽是第一次施法,但他有炼制丹药的经验,此番炼魂,其实也相差不多,不过是以阵法为炉,那神魂光球便是主药,剩下三种阴邪之气则是辅药,以此为基,在经过一开始的生孩之后,徐林手法已是越来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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