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珉郡。

 夜,月朗星疏。

 清风拉着燕娉婷跑到安全的地方。

 燕娉婷喘着粗气,抱拳道。

 “在下燕婷,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清风扯下面巾,笑着向燕娉婷。

 “是我啊!”

 不过燕娉婷并没有认出眼前的清风,有些疑惑的看着清风。

 清风掏出来那个有些破旧的香包,放到颜娉婷面前。

 “现在想起来的吗?我是六年前那个小乞丐!”

 说着清风挤了挤脸,现在的他比以前干瘦的样子区别太大了。

 燕娉婷看着香包,再看清风挤眉弄眼的样子。

 不禁莞尔一笑,眼睛一亮惊喜道。

 “是你!那个乞丐小哥哥!”

 清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现在叫清风,跟随师傅在山上修行,我们道观叫青云观,我师傅是个很厉害的人,我…”

 燕娉婷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清风的话。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衙门文吏,不查你的籍贯。”

 清风憨笑了一下,把香包塞到了燕娉婷的手里。

 “这个还给你,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放在我这里都有些旧了。”

 燕娉婷看着手上拿有些褪色,也已经没有了味道的香包,愣了一下。

 随后抚摸着香包上的刺绣,喃喃道。

 “父亲,母亲,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清风见燕娉婷陷入追思,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但是在山上修道多年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好在燕娉婷也只是感怀了一下,马上就自己走出了情绪。

 看到眼前紧张无措的清风,顿时心情也好了很多。

 刚想出言调笑,又想到了些什么,面色有些微红的说道。

 “你…你先转过身去。”

 清风不知道颜娉婷要做什么,不过还是依言转过了身。

 燕娉婷见清风已经转过了身,也转过身背对清风。

 面色微红的拉开了衣领,掏出一枚石质吊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清风敏锐的五感只听见窸窸窣窣的事声音,随后一枚带着余温的吊坠就被拍在了他的手里。

 而燕娉婷把吊坠拍在清风的手里,就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原地。

 往前六年间,这枚吊坠一直是她贴身带着的,以前倒也不觉得。

 不过现在他们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燕娉婷也不知是羞还是恼,只想赶紧离开。

 清风看着手里被盘磨光滑的吊坠愣了一下,随后追上去惊喜道。

 “你也还留着这枚吊坠啊。”

 清风一边走,一边宝贝似的把吊坠收了起来。

 燕娉婷看到清风的举动脸上更热了,也不应答只顾着埋头走。

 清风好似浑然不知似的道。

 “这可是我的宝贝,我见隔壁巷子豆腐坊的老板给他儿子买了一个玉的,说是保平安,我就自己磨了一个,磨了我好久呢!我跟你说…”

 见清风浑然不知的样子,燕娉婷暗骂一声‘呆子’,随后强装镇定的问道。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清风想了一下老实道。

 “我下山就是为了你,现在事情了结本该回去的,不过师傅说我至少五年内不得回山,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燕娉婷听到清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一点。

 随后听清风说不知道去哪,就把玩着剑穗,低着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我这些年一直在燕都生活。”

 清风一锤手直接道。

 “那接下来就去燕都吧!”

 燕娉婷努力压着嘴角,故作随意道。

 “你不要勉强啊。”

 清风摆了摆手。

 “没事,把你护送回燕都后,如果燕都不好玩,我再去别的地方游历。”

 燕娉婷轻哼一声,跺了下脚,加快了步伐。

 ‘臭呆子!死呆子!’

 而清风完全没感到燕娉婷的感情变化。

 自顾自的想着‘亲自护送,如此君子风范,应该算是了结因果了吧。’

 不过…什么是因果啊。

 ………

 因果就是定数。

 而这个世界最大的定数就是——神庭。

 五年后。

 林霄坐在论道崖上,身边是一壶陈酿。

 这壶酒是百年前林霄存的,当时的他还不会酿酒。

 但是觉得要做些什么来纪念一下,所以存了一壶酒。

 等待下一个百年。

 本来这个百年应该是在十年后的,不过显然,它提前了。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微的红芒从东边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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