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段正淳不过四五十岁,怎么会有这种威望来号令一众江湖豪杰,大理镇南王名号虽响,可终究不是大宋的王爷。”

 萧峰喃喃自语,原本因报仇心切,下意识忽略的那些谜团,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

 阿朱心思机敏,连忙向叶无心问道。

 “南宫先生,您是怎么发现我的伪装的?”

 沉默片刻,叶无心嘴角一勾,缓缓说道。

 “你身上的伪装虽然巧妙,但气机不同,大理国内多有瘴气,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多会以熏香驱瘴。”

 “你的伪装虽然与真人只有细微之处的差别,但自身的气机与呼吸吐纳是决计伪装不了的。”

 阿朱眼珠一转,语气之中带着一抹规劝之意。

 “原来如此,南宫先生手段了得,倒是让小女子颇为钦佩。不知天下还有何人能做到此事?”

 “江湖浩瀚,谁知道那一片沉静的水面之下,隐藏了多少英雄豪杰,隐士清修。”

 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感慨,叶无心瞥了一眼变成碎屑的剑鞘,眼角下意识一抽。

 亏大了,他的剑鞘可是一星珍品血木所制,具有锁煞凝血之效,没想到在二人对掌之时碎了。

 “想必南宫先生在一旁听了不少,不知您对此事的看法如何?”

 沉默片刻,叶无心开口说道。

 “你们想知道真相,当面问清楚不就成了?萧帮主今日与段王爷的谈话,怕不是有些误会在其中。”

 “若是有什么线索,或者是留下的物件之类的东西,一对证不就清楚了吗?”

 听此,萧峰像是想起了什么。

 “字迹,我见过那带头大哥的字迹,阿朱,咱们快去找你娘亲,看看有没有书信之类的东西。”

 “等等,那个小丫头,你在一旁听了半天,也该从水里爬上来了吧。”

 此言一出,青石桥桥洞地下钻出来一名少女。

 见此人十五六岁,一身紫衣,正是阿朱的妹妹阿紫。

 只见她小嘴一扁,颇为无趣的说道。

 “切,本来以为能看到他痛扁爹爹一顿的,没想要来的人竟然是姊姊,真没意思。”

 阿朱笑盈盈的走到阿紫的身边,低声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让阿紫的的脸上又挂起了微笑。

 见此,叶无心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

 一个阿紫就够烦的了,她们这一对姐妹凑到一起,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多谢南宫先生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阿朱,咱们再找你爹爹娘亲问个清楚就是。”

 萧峰正欲带着阿朱一同前往阮星竹的隐居草庐时,一旁的阿紫忽然恶狠狠的看向叶无心。

 “喂!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再不给我的话我就叫爹爹让他的手下将你捉起来。”

 阴沉沙哑的笑声响起,叶无心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能做到的话,尽管试试好了。萧帮主,在下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不知可否一同前往呢?”

 萧峰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朱,朗声说道。

 “阁下救我妻子一命,挽回了萧某险些犯下的大错,大恩大德萧峰没齿难忘,这又有何不可呢?”

 听到萧峰当着他人之面称呼自己为妻子,阿朱脸色微红,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阿紫的小嘴再度扁了起来。

 “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真不知道你是和尚还是道士,这边还有两个谈情说爱的,真没意思。”

 最终,还是阿朱低声说了些什么,这才将阿紫也一同哄骗过来。

 ......

 小镜湖畔,夜雨绵绵。

 虽然雷鸣电闪缓缓隐去,但这一场大雨仍未停息。

 空旷寂寥的方竹林中,一行人赶至阮星竹隐居的草庐,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咚咚咚!

 几人对视一眼,见屋内无人,便直接打开大门,闯进屋中。

 片刻之后,阿朱拿着一张条幅,在众人面前打开,上面写着一首小诗。

 ‘含羞倚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

 偎花映烛,偷传深意,酒思入横波。

 相见时稀隔别多,又春尽,奈悉何?’

 “书少年游付竹妹补壁,星眸竹腰相伴,不知天地岁月也,大理段二醉后狂涂,大理段二.....”

 见到段正淳的字迹之后,萧峰喃喃自语,一旁的阿朱神情复杂,阿紫却笑嘻嘻的欣赏起来。

 沉默良久,萧峰缓缓说道。

 “不对,这笔迹与带头大哥的笔迹截然不同,那封信的笔迹歪歪斜斜,瘦骨棱棱。”

 “段王爷的笔迹字体圆润,儒雅洒脱,绝不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萧峰话一出口,阿朱却疑惑起来。

 “明明是我伪装成白世镜的样子,可为什么马夫人会将这件事栽赃嫁祸的爹爹的头上,难道另有隐情?”

 “若当真是重要之事,我是决计不可能委托他人代笔,更何况夫妻之间的郎情妾意...怎么也不能交给他人去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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