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地宁点头称是,问道:

 “那么,明日那骆驼东庄我们去也不去?”

 龙子西道:

 “相约不如偶遇。既然被我们赶上了,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热闹。

 “不过,兄弟之意倒要先找找那姒大究竟住在哪个庄子。

 “华兄不妨好好想想,可有印象?”

 华地宁想了一会儿,道:

 “那日到达褒城时天色已晚,愚兄连饿带伤,迷迷糊糊,依稀是往南而走,莫非是骆驼南庄?”

 龙子西道:

 “管它是也不是,总是去看一看才好。”

 华地宁道:

 “对了,经兄弟一说,愚兄倒瞧出来了,这些人来此八成都与那女婴有关。

 “我们今晚便去骆驼南庄走一遭。

 “如果不是,愚兄陪着兄弟找遍四个庄子便了,免得被别人占了先。”

 龙子西道:

 “如此最好。”

 心里却想:

 我们这么想,别人难道就不会这么想?

 即使今晚去,只怕早已来迟一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也要先去看个究竟。

 又想,自己显然把寻找女婴之事想得简单了。

 看来要找到女婴,还要大费周折。

 24

 约摸三更时分,龙子西起来先伏在窗前听了一会儿,确信没有异常,便叫起华地宁偷偷下了楼,两人骑马直奔骆驼南庄而去。

 约行了半个时辰,早见到不远处夜色中一座村落,却是在山坡之上,后面是崇山俊岭,端的是十分险恶。

 华地宁见了那山,拍手道:

 “兄弟,正是这里!愚兄已经有了印象。

 “那姒大家在山坡最高之处,屋前有一棵高大古槐的便是。”

 用手一指,夜色中果然见那山坡之上,有一棵大树。

 两人大喜,加紧步伐,一会儿就上了山坡,摸到了古树之下。

 抬眼望去,不禁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借着月光,只见院门歪倒,断垣残壁,空气中还迷漫着焦糊的气味,分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哪里还是一座完整的房屋?

 更无一个人影儿。

 龙子西当即担心起妹妹来。

 华地宁低声说道:

 “这……怎么会是这样?”

 龙子西问:

 “华兄肯定便是这里么?”

 华地宁语气肯定:

 “绝无差错。兄弟你看门口这块大石,那晚愚兄还坐在上边稍事休息来着,肯定就是这里!”

 两人下了马,进了房内。

 借着月光,但见地下一片狼籍,却是再无其他线索。

 龙子西仔细检查了一下过火的痕迹,道:

 “依小弟看来,不像是大意失火,倒像是被人纵火焚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华地宁道:

 “不错。如此,在这里找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行定夺。”

 龙子西道:

 “说的是。”

 两人便又悄悄返回了百事顺客栈。

 这一个晚上,龙子西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25

 次日一早,众人用毕早餐,那裴圳和两个伴从果然便来相请。

 众人心照不宣,互不做声,随着那裴圳往骆驼东庄而来。

 路过一家“万如意客栈”,见早有四五十人等在那里。

 龙子西心道,眼见是住在这里的另一拨客人了。

 果然,两拨人会合一处,跟着那裴圳继续前行。

 不一时,便看到一座好大的庄园。

 但见房楼数间,树木多多,青砖甬路,花草丛生,端的是景色秀美,好一个富丽华贵之地。

 众人且行且看,不时地传来赞叹之声。

 进了庄园,来到了一座院落,四周是房屋,中间是好大一块空场。

 见那四周早摆下了几排桌椅,桌上放着茶果。

 正对北门的则是一间大房,门前也摆着五把椅子和一张长条木桌,显然是为主人留的位置。

 那两侧分别站了两名家丁,个个精神抖擞。

 家丁身后,却又放了两排木架,上边排列着刀枪剑戟各式兵器。

 那裴圳招呼客人道:

 “各位先随便就坐,桌上物品尽管享用,在下这就去请庄主。”

 众人便各自寻找座位。

 不一会儿,都坐下了。

 院子里一下子多了百十来人,却仍然不显拥挤。

 龙子西和华地宁坐在左边后排偏末的位置,后面仅剩一排,甚不显眼。

 坐下,龙子西习惯地回身一看,一个少年坐在自己后边,身穿白衣,却是脸上包着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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