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也是想大造声势,对宫廷有个交待。

 “却没想到,少侠英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真正让老夫佩服!”

 说完又敬了龙子西一盏酒。

 龙子西喝完,说道:

 “在下有些明白了。那天,那个蒙面少年冒在下之名出头后,庄主表面与在下相斗,却是碍于众人在场,不得已而为之了。”

 尹吉甫点头道:

 “正是,少侠能够理解,老夫再欣慰不过了!”

 秦世杰插话:

 “可是,俺还是不明白。这么一来,天下不少英雄都要与少侠过不去了,少侠岂不更加危险?”

 尹吉甫道:

 “这个秦三哥不必多虑。老夫故意说少侠已经逃离褒地,让他们四处追踪,这几日已经把众人支开了。

 “老夫想,众人很难想得到少侠与老夫在一起。”

 龙子西当即站起身来,举盏道:

 “原来在下不明,误解了尹庄主的苦心,特向庄主请罪!”

 众人又干了一盏。

 眼见二人杯酒释仇,化敌为友,不禁欢喜起来。

 龙子西问道:

 “庄主却为何又欲北上?”

 尹吉甫道:

 “这件事却与那蒙面少年有关。”

 龙子西道:

 “蒙面少年?庄主又发现他了么?可曾知道他的底细?”

 尹吉甫摇头:

 “这蒙面少年委实来历蹊跷,老夫至今不知他究竟何人,冒少侠之名目的何在。”

 龙子西道:

 “那么,尹庄主说他抢走了女婴,此事可是当真?”

 尹吉甫道:

 “千真万确,老夫岂敢信口雌黄?

 “那天少侠与他一起逃走,老夫没有让人紧追不舍,就是想通过少侠探听出女婴的一些下落。

 “对了,他可暴露什么口风了么?”

 龙子西摇头道:

 “那天在下和他一起跑到褒城东北的一座山坡前,他就不辞而别了,真正让在下纳闷得紧。”

 尹吉甫叫声是了,面露愤怒之色。

 秦英杰道:

 “怎么?”

 尹吉甫叹口气:

 “老夫一直怀疑那蒙面少年是宫廷派来的奸细。如今看来十有bā • jiǔ 。”

 龙子西一楞:

 “奸细?如果他是宫廷奸细,为什么要帮助在下呢?”

 尹吉甫摇摇头,继续说道:

 “少侠年轻,自是不知江湖险恶。

 “少侠试想,那少年几乎与老夫同时得知那女婴被姒大收养,这种情况多半只有宫廷里的人才能做到,此其一也。

 “其二,那少年抓到了女婴,却不立即撤走,显然是另有所图。

 “其三,既然他已经和少侠相识,却又不把孩子交给少侠,连下落也不告诉,就说明他并不是真心帮助你。

 “第四,依老夫看来,他冒少侠之名,无非是想引少侠现身,连少侠一起对付。

 “或许这也就是他虽然抢得女婴却不急于撤走的真正原因。

 “这阴谋可真计算深长,当真令人佩服!”

 龙子西想想,尹吉甫说得颇有道理。

 可又觉得那少年无论如何也不像个奸细。

 正思忖着,秦世杰问道:

 “宫廷中会有如此年轻的高人?

 “俺也算个老江湖了,怎地从来没有听说过?”

 似是大为不信。

 尹吉甫道:

 “老夫想起来了。

 “丘善手下有几个特殊人物,个个身怀绝技,专事秘密查访之事。

 “其中有一个年纪最小却武功最好的‘玉面辣手’。老夫怀疑正是此人。”

 秦氏三杰互相瞧了一眼,念叨着:

 “玉面辣手?”

 显然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尹吉甫道:

 “这几个人很少在江湖上公开行走,便是老夫也从未见过他们。”

 龙子西也没有听说过“玉面辣手”这个名号,不禁想到:

 这也许正说明尹庄主的分析是对的。

 那些人行事诡秘,岂能轻易让人知道?

 正说着,忽听窗外一声长笑。

 紧接着“刷”的一声,一把利刃从窗户斜飞进来,直刺龙子西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