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少年叹口气,徐徐说道:

 “徒儿这些日子在江湖行走,却是觉得……不该对这女婴赶尽杀绝。”

 丘善一楞:

 “此话怎讲?”

 少年道:

 “师父,那女婴终究是个女婴,能成得甚事?卜官之言,原也不可尽信。

 “想那陈渡与师父交情不浅,只有这一点骨血,我们何不留其一命,成人之美?”

 丘善听了此话,哈哈一笑:

 “为师既然已入官门,身受宣王大恩,自是忠心报国,再无它念。

 “那陈渡自是与老夫关系不浅,老夫对他也甚为钦佩。

 “但今日乃是国家之事,岂可因私废公?

 “你让为师放过女婴,却是无法办到!”

 龙子西听到这里,心道:

 这丘善对宣王忠心耿耿,倒不似奸恶之人。

 又对蒙面少年刚才的一番话感到不解。

 却听少年道:

 “师父何不效仿那杜伯杜大人,何必如此尽力?”

 丘善面露不悦:

 “为师也知道那杜伯对女婴之事并不尽力,意在袒护于她。

 “可是,为师的性格你难道不知?

 “忠臣不事二主,你不必再言。

 “再说,为师已经禀报宣王找到了女婴,宣王下令今晚就要验明正身,将其处死。

 “即使为师想怎么样,也是为时已晚啦!”

 蒙面少年叹口气:

 “也罢。那么,徒儿还有个请求,师父不要为难那位……那位龙姓少年才好。”

 丘善忽然哈哈大笑,道:

 “为师知道你的心思了!那个什么龙少侠,宣王倒不甚清楚,并未有令捉拿于他,放他一马倒还使得。

 “不过,为师得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龙子西一楞,宣王并未下令拿我?

 那为什么那天尹吉甫说宣王下令,拿到我,赏钱十万,赐位为伯?

 莫非是尹吉甫故意如是说,希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由得转过脸看尹吉甫,却见尹吉甫正凝神待敌。

 当下也不好发问,转头继续向下看去。

 忽听丘善朗声说道:

 “众位英雄,何不下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