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在下看壮士武功绝伦,不在那小贼之下,如果壮士愿行此事,自有很大的成功把握。

 “壮士刚才说是尹庄主故人,与老爷交情颇深,恕在下眼拙,一时未能认出。

 “可否告诉在下,尊驾究竟是哪一位?”

 龙子西再也忍不住,缓缓地转过身,扯下胡须,又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裴圳一见,不禁大惊失色:

 “啊,你,你是龙子西!”

 龙子西冷笑道:

 “我们的交情,不浅吧?”

 裴圳初见是龙子西,自是吃惊不小,过了一会儿反倒镇定了。

 只见他把牙一咬,向前挪了挪,挡在尹吉甫面前,左手却依然扶着尹吉甫,凄然一笑:

 “你要取我等性命,尽管动手吧。”

 龙子西冷笑道:

 “你想求速死?却没那么容易。

 “我且问你,我何处得罪了你们,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剑谱被你们抢去了,我姑姑的孩子也被你们害了,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么?

 “对了,那《太公兵法》是不是也被你们抢去?

 “尔等还有什么阴谋?”

 说着,怒气已是滋滋升上来。

 裴圳看看龙子西,也是一脸冷笑:

 “你又何必装作冤枉?我们虽然对你不起,你也害得老爷惨了!”

 龙子西怒道:

 “赏钱赐伯,尹吉甫何惨之有?还要在这里故作可怜?”

 裴圳也是大怒,骂道:

 “小混蛋,你还在这里装蒜!

 “老爷只有这么一个孙女,那是他的掌上明珠,你们却给害死了,要不,老爷又如何会疯?!”

 说着,回头看了尹吉甫一眼。

 尹吉甫还在念叨着:

 “哼,是我害了她!”

 龙子西怒道:

 “裴总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龙子西光明磊落,如何肯去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裴圳也怒道:

 “是,你当然是不肯去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可是,你们故意把老爷的孙女当作那个孽种,让老爷把她献给宫廷,被活活给烹了,这岂不是更加狠毒?!”

 龙子西大吃一惊:

 “什么?你说那个被送进宫廷的孩子不是我姑父陈渡的孩子,而是……而是尹吉甫的孙女?!”

 那裴圳“哼”了一声,显是不屑于回答。

 继而又长叹一气:

 “唉,只可惜,老爷聪明一世,终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没想到你们会有换婴这一招,疏于防范,致使大错铸成,留下终生悔恨!”

 龙子西沉思片刻,仍然不信,道:

 “哼,你不要再想骗我。骆驼东庄防备森严,如何能被人把孩子盗去?孩子既失,焉有不马上报告尹吉甫之理?他又怎会不知?”

 裴圳恨恨地道:

 “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偷个婴儿算得了什么?

 “再说,尹庄主把大批人马派在外边,家里本就没几个硬手。

 “不错,庄上发现孩子被偷之后,立即派人向庄主报告。

 “可是……可是,报信的人在路上被人连续拦截了几次,搭上了数条人命,追到镐京时为时已晚。

 “你们当真算计得周全!哼!”

 龙子西心道:看这情形不像是假的,八成姑姑的孩子还活着!

 却是这一惊喜如从天上掉下一般,如何便肯遽信?

 只是一颗心跳个不住!

 龙子西犹自不信:

 “那,那尹吉甫怎会不认得是自己孙女?”

 裴圳气恼地道:

 “嗨,你他娘的到底是个孩子,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自从孩子满月庄主便在外奔波,你道是他老人家天天看着自己孙女,一眼便能认出?

 “再说,庄主根本就没想到你们会出此招,怎会细心分辨?”

 龙子西一想确是如此,又问:

 “那么,是何人路上拦截报信之人?”

 裴圳大怒:

 “是你们安排的人马,你倒来问我!”

 龙子西本想说自己并没有派人,即使真的有人行了此事,也与自己无干。

 但又想,不管是谁,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全女婴,八成也是冲自己才这么做的,岂能说与自己无关?

 那尹家把帐算到他的头上也算合理。便道:

 “好,就算姑夫的孩子不是你们害的,那么剑谱是你偷的吧?快把剑谱交出来!否则,休怪在下不客气!”

 那裴圳哈哈大笑:

 “不错,剑谱是在下偷的。

 “这是在下平生为老爷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裴圳头可断,血可流,但剑谱却无论如何不能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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