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西轻轻摇头:

 “我……我不参加选婿。”

 田妩娘奇道:

 “咦?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多少公子王孙对那申家公主求之不得呢。你不想做申候的乘龙快婿啦?”

 龙子西还是摇头:

 “田姑娘,你,我……你别取笑我了。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

 说完,脸上又红。

 田妩娘宛儿一笑:

 “谁知道你什么心思!反正,我只知道男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喜欢那漂亮的女子,听说那申候的女儿可是个大美人呢。”

 龙子西本想说“不是的”,可又一想,自己喜欢田姑娘,当然也有她漂亮的原因。

 自己若说不是,岂不是等于说田姑娘不漂亮?

 便忍住没说。

 正在思忖着如何开口,却听那田妩娘又道:

 “如果,……如果,我……我让你一定要参加选婿呢?”

 说完,脸上早红。

 龙子西乍听之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有注意到田姑娘脸色有变,喃喃地道:

 “我,我,……你,……”

 田妩娘又是一笑:

 “行啦,别‘我’‘你’的啦。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参加选婿,并且一定要赢!听到了么?”

 龙子西道:

 “是,听到了。可是,……”

 田妩娘道:

 “可是什么?嗨,我……我告诉你吧,你那么做,便是……便是为我好!”

 龙子西兀自不解:

 “为你好?”

 田妩娘突然大有羞意,嗔道:

 “你这人当真笨得可以!行啦,你爱怎样就怎样吧。雪越下越大了,你回去罢。”

 田妩娘一摆手,那土雨田便走近小船,拱手道:

 “少侠请!”

 龙子西犹自如坠五里雾中,稀里糊涂地随着土雨田回到了馆驿。

 169

 一路上却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为她好?

 怎么是为她好?

 这一个晚上,龙子西因为见到了田姑娘,又听了她那些没来由的话,竟是失眠了。

 辗转反侧,左思右想,突然猛醒,莫非那田姑娘便是申候的女儿!?

 想着与田姑娘相见的几回,又想起田姑娘、“五行侠”等人的种种情状,还有那日金锲曾说了一个“公”字,难道不是要说“公主”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大有道理!

 想到此一节,不禁心情激动,竟不能制。

 爬起身就要问那水火二侠,却听他两个鼾声如雷,如何便醒?

 便又回到床上,却又禁不住想那田姑娘的音容笑貌,几乎就认定她一定是那申候之女了!

 心里翻腾着:

 龙子西啊龙子西,也怪不得田姑娘说你笨,你怎么才想到这一点呢?

 如果她不是公主,哪来的那么多钱财?

 如何会有那么高贵的气质?

 怎么能有“五行侠”这样的高手不离左右?

 哪里有条件安排他们住在官家的馆驿?

 又怎么会让自己一定要参加选婿,还说那正是为她好?

 这样想着,再不怀疑那田姑娘正是申候的女儿!

 却突然又想到,如果田姑娘真是那申候之女,就是千金之躯的公主啊。

 而自己呢,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布衣小子,又哪里配得上她呢?

 田姑娘自是对我有意,可她父亲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候,岂能看得上我?

 不用说那些王公候伯的公子爷们了,就是如尹球那般的贵族家的少爷,哪一个不比我龙子西强上百倍?

 这样想着,不禁又自卑气馁起来。

 不知道这一段情缘自己是该努力争取呢,还是知难而退?

 这样想着,竟是转喜为忧。

 这一夜,端的是愁肠百结,思绪万千,喜忧参杂,进退两难,直至傍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那水火二侠却不知龙子西有此煎熬,早早醒来,就嚷肚饿,安排人做了早饭。

 龙子西只得起来,心下犹自踌躇,又怕被他二人看破了心思。

 思来想去,心道:

 不管怎样,我只尽力而为,不让田姑娘失望罢了。

 这样想来,心情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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