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孛丁右拳打来,再不招架,故意脚下踉跄,由他一拳击中左肩。

 那孛丁也端的力大,龙子西受了这一拳,竟收脚不住,一跤跌倒。

 太子那边欢声雷动,丘善这边则大感意外,一时都怔住无语。

 龙子西爬起来的时候,偷眼向台上瞅去,见那公主面色沉郁,已经站起,稍顷转身离去。

 心道:她一定是大失所望,恨极了自己。

 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冲孛丁一揖:

 “殿下武功高强,草民不是对手。”

 那太子虽然赢了,却也不狂:

 “承让!”

 这一句“承让”平时不过是客套之语,那孛丁哪里知道这一场胜利其实正是龙子西让给自己的?

 当事官把铜锣一敲:

 “比武胜负已分!请孛丁殿下上台!”

 那孛丁冲四周众人一一抱拳,正要步上台来,忽听有人高声叫道:

 “且慢!”

 龙子西循声看去,心内连呼奇怪。

 176

 只见众人身后站起一人。

 那人草帽遮脸,胡须丛生,衣衫陈旧,背插两把铁尺,正是骆驼东庄的管家裴圳裴济川。

 龙子西见了他便觉奇怪,一是不知他何时也到了场中,自己由于心绪不宁未能注意,便是骆驼东庄的人似也没有发现;二是他此时挺身而出,难道也是对那公主有意?

 不独龙子西,尹球、计刚、杨朴、西域仙人等也都大吃一惊,真个是各怀心腹事。

 那尹球更是不顾一切,大叫一声:

 “裴总管,找到老爷了么?”

 裴圳冲尹球一拱手:

 “少爷勿急,一会儿属下自当禀告。”

 说着走下场来。

 龙子西此时已经回到座位,众人劝慰了几句,一起向场上看去,静观其变。

 那孛丁见裴圳过来,问道:

 “这位兄台何人?意欲何为?”

 裴圳答道:

 “在下不过是骆驼东庄一普通武夫。自知自己粗陋不堪,给公主提鞋也不够格!

 “因此,并非意在公主。只是有些事情实在看不过眼,想在君候和众位英雄面前讨个公道。”

 言毕,冲台上一揖。

 那西域仙人站起喝道:

 “你那汉子歪缠什么?君候刚才已有钧旨,与比武无关的事情一律不许纠缠,你想目无君候么?”

 龙子西听了此话,便觉这西域仙人委实阴险厉害,他一上来就给裴圳扣了一顶目无君候的帽子,希望把裴圳逼到不利的境地。

 且听裴圳如何回答。

 裴圳朗声说道:

 “不错,如果与比武无关,在下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此搅扰。在下要说的,正是与比武有关,不仅有关,而且是大大的有关!”

 台上申候与那当事官说了几句什么,当事官冲裴圳喝道:

 “既是与比武有关,你那汉子快快说来。如是胡搅蛮缠,绝不轻恕!”

 裴圳又是冲台上一揖:

 “君候英明。”

 转身对众人道:

 “各位英雄都已经看到了,君候召集的这次武林大会,自是再公平不过。

 “无非就是想通过公正的比试,选出英雄才俊,让人心服口服。

 “那么,凡是有悖于公平比试的阴谋诡计是不是都应该受到谴责呢?”

 众人道:

 “说的不错。”

 那孛丁听了此话,很不高兴:

 “你那汉子如此说,便是我孛丁搞阴谋诡计了?这两天的比试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究竟有没有搞阴谋诡计,各位可都看在眼里!”

 裴圳冷笑:

 “即使再大的傻瓜,自也不会当众耍什么阴谋!可是,他们为了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沿路杀害那些年轻的英雄。这难道是光明的么?”

 众人听到这里,议论声四起。

 也有不少人沿路发现了裴圳所说的现象,正自未解,现在听裴圳一说,不禁想到,原来是西戎国所为?

 想到西戎国好武嗜斗,生性残暴,竟是觉得裴圳所说大可相信。

 那太子大怒,叫道:

 “你那汉子休得胡说八道,那些什么暗杀之事,在下根本不知!”

 裴圳讥讽地一笑:

 “太子千岁之躯,自是不必凡事亲历亲为,也不必什么事情都知道,你那些能干的手下自然早为你打点妥当了!”

 那西域仙人见势不妙,“嚯”地站起:

 “你那汉子!说话要负责任,你有何证据,便说那些人是我们所杀?”

 裴圳道:

 “哼,还需要别的证据么?这位龙少侠就曾落在你们手中,险些送了性命!”

 说完,冲龙子西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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