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战,皇甫奇拒绝相见。

 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不想将战的军心被影响到。

 王成哈哈大笑起来:“比起能说会道,那我自然是不如皇甫公子的……希望等会你不要后悔!”

 再无废话,双方入场,各据一阵。

 演武场足够大,双方各拥兵四百人,中间还隔了五百步。

 轰!轰!轰!

 王成很直接。

 军士形成阵型后,鼓声便起,催动兵马向前,直接压向皇甫奇。

 而皇甫奇的人组合成一个方阵。

 面对敌人的进攻,彼部鼓声未起、军士未动,似乎站在战场上的不是他们。

 马云禄急了:“这个书呆子,他在干嘛!?”

 距离近、部队规模小,分出胜负或许就在一瞬间。

 皇甫奇扶剑提槊,穿梭在他的部队中间:

 “诸君。”

 “我们虽相识不久,我也未能来得及认识你们之中的每一个人。”

 “想必你们不少人有疑问,为何自家统领要效忠于一个区区书生?”

 “我虽是书生,但说话素来不喜拐弯抹角,今日也不是废话的时候,有话便与诸君直言了。”

 “诸君可知,身覆之甲,是谁人所赐?”

 敌人维持队形迫近。

 皇甫奇几句话说完,已走过了五十步范围。

 将士们齐声大吼:“主公所赐!”

 “诸君上战场之前,所领黄金等赏赐,又是谁人所赐?”

 “主公所赐!”

 “我可曾亏待诸君?”

 “未曾!”

 “这便是我要告诉诸君的话:”

 皇甫奇颔首――敌再近五十步。

 “我有前途,必不吝诸君一份荣华。”

 “我有将来,必不缺诸君一份战功。”

 “我这书生之能,便是用战功换得自己与诸君在这乱世的价值。”

 “而我这书生之能,又需仰赖诸君在前奋力死战。”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敌人更近了,但皇甫奇却丝毫不慌。

 他阔步走到指挥台上,将剑摘下,交给自己身后的卫兵。

 “兵法云‘赏功罚过,方有令行禁止’。”

 “我的诚意,想必诸君已有切身领会。”

 “那接下来,诸君能否替我展现一番你们的武威呢?”

 麴义率先昂头:“承蒙主公厚赏,愿为主公死战!”

 敌人,已快要走过一半的路程了。

 而这四百人,却忽然爆发出嘶吼声浪:

 “承蒙主公厚赏,愿为主公死战!”

 看台之上,马腾等人目光一绽!

 “军心可用!”马腾赞道。

 马超错愕一瞬,喃喃道:“我倒是看走眼了,他是颇有手段,能得人心的……”

 “然!”

 指挥台上,皇甫奇大笑。

 “我虽不能随诸君共杀敌于最前方。”

 “却能在此,与诸君同生死。”

 “诸位且听着,鼓声一响,即刻向前,敢有退者立斩之!”

 “督战且听着,我皇甫奇立身此旗之下,无论前方胜负如何,我要是走脱半步,请你斩我!”

 捧剑的卫士浑身一颤,但还是点头:“是!”

 “诸君且向前,若能胜敌,则你我同沐这第一场胜光。”

 “若敌人实在强大,诸君败战,我自死战于此,免得他人笑我书生软骨!”

 全军上下,听了无不血气直冲天灵。

 紧跟皇甫奇的张绣,也紧握长枪,战心沸腾。

 麴义眼红赤红,竖起耳朵――

 “诸君,向前!”

 随着皇甫奇最后一声落下。

 轰!

 战鼓敲响!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