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当叮嘱庞令明小心才是。”

 “不必了。”皇甫奇嗤笑一声:“区区马玩,非令明十招之敌。”

 梁兴一愣,接着暗暗摇头。

 他承认皇甫奇确实了得,毕竟在汉阳的战绩是实打实的。

 但很明显,这年轻人飘了,飘得太厉害了。

 汉阳那是个什么状况?即便马腾帮忙作弊,演武场上也始终是六百对六百。

 但今天呢?一万五对四千,接近四倍!

 而且还有一半是来凑数的……如此颓势之下,还看不起敌人?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就是再有本事,也改变不了那份天真。

 “我估计顶多坚持一两日就得败亡,搞不好今天就得完蛋。”

 “到时候及时倒戈,策应韩正,趁早捞功……”

 梁兴正盘算的时候,山岭和谷中突然爆发一阵欢呼之声。

 原来――前方交马三合,庞德已将马玩斩落!

 其人刀上滴血,遥指王成:“还有谁来!?”

 “看来我还是高估马玩了。”皇甫奇笑看着梁兴:“你说是不是?”

 梁兴喉咙僵硬,连连点头:“是……是……”

 说话之间,王成又点了几人出马,通通被庞德斩落马下。

 守军方面,呼声大作。

 “庞令明威武!”

 “如此威武之士,竟被皇甫公子收服,可见公子手段了得啊!”

 “一人连砍六将,强啊!”

 低糜的士气,为之提振。

 王成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能将目光投向阎行。

 阎行果断摇头:“不要斗将!这铁定吃亏,占不了便宜!”

 他恨不得过去甩王成两个嘴巴子!

 斗将?你特么脑子秀逗了吧?

 对面一个庞德一个张绣,还有皇甫奇本人,跟他玩斗将,不是白送人头和士气吗?

 还想让老子也送死?

 蠢货!真尼玛蠢到家了!

 等到呼声落下后,韩正凛然喝道:“安定人都给我听着!”

 “我知道你们来此是被皇甫家逼迫的,开战之后,即刻离去,我可既往不咎。”

 “若能擒下皇甫家人,则记大功一件。”

 “敢抵抗者,举族诛灭!”

 原本欢呼的乌合之众们,听了这话立马冷静不少。

 皇甫征冷哼道:“挑拨离间,分化我军军心,这小子心倒是黑得很。”

 皇甫奇当先而出,从容镇定:“韩正,当日我初去汉阳时,你们便说败我易如反掌。”

 “狠话谁都会说,若是能做到,又何必今日做狗,在我军前狂吠呢?”

 三言两语,用事实化解威胁。

 既在反讽韩正,又在告知部下:莫慌,这是你们大哥我的手下败将。

 “艹!这狗书生的嘴皮子!”

 韩正怒而拔剑:“擂鼓!进军!”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