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此人,永不录用!”

 “还有,都乡侯你以后安心养老就是,朝中事不要多管!”

 刘宏袖袍一挥,扬长而去。

 “陛下!”

 皇甫嵩急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朝中诸公。

 “都乡侯,算了吧。”

 诸公摇头不止。

 在他们看来,皇甫嵩是被撸了官急眼了,才想出了这法子。

 毕竟,只有凉州叛乱了,他才有被重新启用的机会。

 “陛下!边关急报!”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从宫门口一路跑了进来,跪在殿门口:

 “凉州王国、韩遂、马腾、宋建造反,兴兵二十万入侵司隶。”

 “陈仓守将力战不敌,率残部西走!”

 “贼势浩大,十万火急,特请镇压叛军!”

 刘宏、张让脸色骤变,朝堂上也是惊声四起。

 陈仓乃是面对凉州第一重镇,陈仓失则长安危,地位不言而喻。

 怎么冷不丁的就被击破,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震惊之余,众人纷纷看向皇甫嵩:消息是真的?!

 刘宏那张病态的脸上涌起怒色:“怎么丢了城才来上报!?”

 “叛军封锁要道,沿途快马都被截杀。”

 “直到守军突围东走后,才将消息传出来。”

 小黄门如此道。

 殿内众人,表情都前所未有的严肃,议声四起。

 “动作如此周全而迅猛,显然是早有预谋啊。”

 “只怕准备了不少时间……”

 “足足二十万人马,叛军所图甚大,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些胆小的,当场就慌了。

 “废物,这都是借口!”

 “重镇陈仓,竟仓促而破,简直笑话!”

 “还有你们,城都丢了,竟然连半点消息都未掌握,朕养你们何用!?”

 刘宏雷霆大怒。

 这边破事一堆,好不容易想闭着眼当看不见躺平,结果冲出来这么大批叛军,直接威胁到自己屁股下的龙椅?

 众臣挨了骂,也只能低头:“臣等无能!”

 “知道就好!”

 这时,时任河南尹的朱儁站了出来:“陛下,此事正如都乡侯所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狂喷的刘宏冷静下来,连忙询问皇甫嵩:“都乡侯,你是何时得到的消息?”

 “半月之前,便已得讯。”皇甫嵩叹气。

 众人闻言,无不跌足叹息。

 亏了,亏大发了。

 要是半个月之前他们得到消息,也不至于毫无准备,让叛军打个措手不及啊!

 刘宏又问:“为何不早来?”

 皇甫嵩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张让,拱手道:“皆被张常侍驳回!”

 听到这话,一群反对宦官的士族大臣当即站了出来:

 “陛下,请诛杀张让!”

 “失陈仓,首罪在张让!”

 “前番提议罢都乡侯官职的也是此人,若都乡侯依旧身列朝堂,怎会至此!?”

 张让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奴婢也是体贴陛下身子不好,怕被这些事叨扰生烦,陛下恕罪啊!”

 对刘宏而言,士族大臣虽然是自己的臣子,但这群人是信不过的。

 而张让、赵忠这群宦官,是他的家奴、是他绝对的亲信、是他用来平衡外戚士族的左膀右臂。

 便是犯了错,也不可能真将他给宰了。

 装模作样的责骂一顿后,他将话题给扯了出来:“当务之急,是如何镇压叛乱,诸卿可有高见?”

 “报——”

 “报——”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再次响起了两道急报之声。

 “进来说!”刘宏怒道。

 两人并列入殿跪下。

 左侧那人,手里抱着一大卷文书:

 “汧水守将奏:番须口、回城、汧城已失,臣请罪!”

 “渝麋令奏:贼众数万至,焚城而破,寡不能敌,率民东奔,臣请罪!”

 “雍县令奏……”

 几乎是同一时间,岐山以西诸城悉数告破。

 最后,右扶风还给做了个总结:

 “右扶风上奏:贼势浩大,数十万贼众席卷,难以抵挡,诸城不得已退走以保全力量……”

 “废物!”

 刘宏胸膛起伏,咬牙切齿的骂着。

 众臣不敢抬头,都以目视剩下那人,示意这家伙识相点,别再说了。

 然而,这是个二愣子。

 他摊开手中文书:

 “陛下,这是一封捷报。”

 “捷报!?”

 众人一愣,表情狰狞的刘宏也是一时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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