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敌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盖勋正色回敬:“皇甫中郎将击破叛军,解西京之围、安定万民、举功于国,当得起俊杰之声,天下谁不欲交之?”

 “朝堂秉正之言,并无偏袒和半分虚假,又如何说不得呢!?”

 盖勋这种人,脾气直、性格正、名气大,董卓拿他也没办法,被顶得一阵无言。

 见此,袁基微笑:“西城亭侯年少奇功,实乃大汉青年之楷模。”

 “今日恰逢盛会,望西城亭侯莫吝文才,一则激励众人,二则也好叫领略一番皇甫家学,何谓读书将门双世家!”

 一番话,看似客气至极,实则已将皇甫奇高高抬起,没有退路可言!

 今日若有所失,自身楷模之名担不住不说,只怕连皇甫家的名声都得一块丢了去。

 “太仆过誉了。”

 皇甫奇微微一笑,似不以为意,随即入座。

 时雪渐大,台上烟火袅袅,炉上正烘温酒。

 袁基笑道:“既在煮酒,便以酒为诗,为今日之始,如何?”

 李儒当即接过话头:“能得西城亭侯赐诗,那倒是我等之幸了!”

 满座之中,早已被交代过的士族纷纷点头,目含期待地望着皇甫奇。

 而负责主场的袁基则亲自倒下热酒一杯:“诗无酒不乐,便以诗为赌,以酒为注……孟德,你素有诗才,今日就不必藏拙了。”

 被直接点名,曹操自然站出。

 他目视那炉上滚酒,沉思之后,缓缓吟来: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

 诗罢,满座惊叹。

 曹操身边卞玉,更是美目顾盼,看向曹操的眸中满是敬仰。

 “以酒为歌,却见太平盛世之景,孟德诗中之义高绝!”

 袁基眼中冒光,笑着看向皇甫奇:“想来,西城亭侯也不会让孟德专美于前了?”

 皇甫奇只是沉吟微笑,并不接话。

 直接装傻?

 想来也是了,曹操之诗才,岂是他能比?

 董卓虽不会写诗,但也知曹操了得,当即哈哈大笑:“反正你与京兆尹关系好,你要是吟不出来,便让他替你吧!”

 这话讲得,跟认怂有何区别?他哪会让人替自己出手……众人暗暗摇头之时,皇甫奇却含笑点头:“也好,还未曾领略过盖公文采。”

 “嗯!?”众人直接愣住。

 直接认怂?

 这也太逊了吧?

 一时间,不少人有些失望,轻轻摇头。

 “也就是卖相好看,比起自家相公差了许多……”卞玉轻声嘀咕。

 盖勋面色为难,但皇甫奇开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作诗一首。

 吟罢,他自己摇头:“我不如孟德远矣。”

 “那这杯酒我便喝了吧。”皇甫奇笑着要来煮好的酒。

 “看来诗文非西城亭侯所长。”袁基微笑,又道:“今日盛会于此,当留墨宝。”

 “元常啊,这一次你先来。”

 须臾,两个美人走了上来,捧着笔墨纸砚。

 钟繇提笔,龙飞凤舞之间,竟是将曹操方才所吟之诗写下。

 其人竟有过耳不忘之才!

 而所写之字,更是巧趣精细,殆同机神。

 美人求得墨宝后,又端着笔墨来到皇甫奇面前。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