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赖志成气坏了,自己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云二这小子竟然还不怕,还敢跟自己要银子,还要加上卧龙沟北岸所有的田……

 嗯,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为什么卧龙沟北岸的土地没人开荒,除了自然条件之外,官府的横征暴敛才是主要原因。

 在大武朝,赋税重得简直令人发指,除了正税,还有各种苛捐杂税。

 朝廷打仗,官府要收税,皇帝过生日,官府要收税,就连老百姓杀头猪,官府也要收掉头税!

 林林总总的税负加在一起,农民每种一亩田,差不多有七成的收获都要用来交税。

 说是按比例收,实际是按定额收。

 风调雨顺的年景收多少,天灾人祸的时候依然收多少,如此横征暴敛,谁能受得了?

 因此,不是上好的农田,几乎就没人耕种,不然收的粮食连交税都不够。

 说大武朝是民不聊生,一点儿都不为过!

 无论官府怎么鼓励百姓开荒,老百姓也没有积极性,别说开荒,不撂荒就是好的。

 云二这个混球,竟然主动要那么多荒地,赖志成身为村正,又怎么会不高兴。

 既能让云二吃不了兜着走,又能完成自己开荒征税的任务,一举两得的事情,傻瓜才不干!

 可是,一想到云二还要一百两银子,赖志成就禁不住怒火中烧。

 下贱的腌臜胚子,你怎么不去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