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马师爷一边倒酒,一边解释道:“朱大人刚来,只是看到了和州城的繁华,并没有看到和州城的本质,现在的和州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或许不至于饿死老百姓,但是经济崩溃,导致未来订单价格大幅度下降,一定会让和州城的经济水平大幅度下降!”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问题出在了哪里?”

 “有没有解决办法?”

 朱标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大为震惊!

 他来和州城还没几天,要是经济崩溃了,这锅他背定了。

 背锅不怕,就怕和州城崩溃,他还没有将和州城推广出去呢!

 何深与马师爷对视了一眼,一同看向了朱标。

 马师爷率先开口解答道:“众所周知,和州城,有四大巨头,三条大腿!”

 “现在三条腿断了!”

 啪!

 何深直接把腿翘到了桌子上,拍着大腿道:“我就是其中一条!”

 三条大腿,他占了一条。

 还有两条腿,分别是第一商行的钱袋子,跟漕运那边的水衙门。

 这两条腿断了。

 朱标两眼摸黑,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可否明说?”

 “简单!”何深放下腿,道:“我得罪了人,漕运那边要给来和州城过往的商队涨税!”

 涨税!

 原本三成的税,现在要交五成。

 足足涨了两成。

 把在和州多赚的钱,等于是又吐了出去。

 那就没必要在和州城做生意了。

 特别是粮食这种资源。

 其它地方也有。

 现在摆在和州城面前的选择,就一个,那就是降价。

 可这样一来,未来几年的订单价格会直接降到冰点。

 和州城的经济,何深用了加力杠杆。

 把未来几年的订单,变成了期货股票,再卖给各地商贾。

 等于是提前透支了储蓄。

 不然他哪儿来那么多钱去修路建楼!

 可现在期货市场要暴雷,他只能降价,不然就面临经济的全面崩溃。

 一旦没钱,和州城的一切将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何深将其中的利害细细的给朱标讲了一遍。

 特别是期货、股票、杠杆等超前的玩意。

 这才是和州的立足之本。

 至于砖厂、玻璃厂这些新鲜玩意,只是炒作期货价格的噱头。

 当然这种新兴事物,也有很大的市场,上限很高。

 但是推出去的难度太大了。

 那些外地商贾抢占的市场份额都太小了。

 无非就是给自己家院子筑高一点,那才要多少块砖?

 等普及到老百姓,李自成都快成年了。

 何深跟马师爷一唱一和。

 开始卖惨!

 朱标一听,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底也涌起了一股怒火。

 青州所衔接的一处漕运码头,他知道,就是从那儿来的。

 码头的税收,三年才收一次。

 一次就几万两银子。

 而和州城,光是走水路的商队,不下百支,每年的税收都不止几万两。

 三年起码百八十万,结果就只给朝廷交了几万两银子!

 他岂能不怒。

 如果朝廷多出百万两银子的税收,也不会压力那么大了。

 关键是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贪污这么多税银,要京城那边知道,是要被砍头的。

 开始他还于心不忍,跟父皇争执过。

 现在看来,是杀的贪官太少了。

 “青州漕运,稽查官‘李名垂’,何大人得罪的可是他?”

 何深闻言,被吓了一跳。

 一开口,就是一位能够与知府媲美的大人物。

 步子迈的稍微有点大了。

 他连忙否认道:“不不,下官还接触不到那种大官,我得罪的是一位运河副总兵!”

 此人跟魁字营的常峰有过节。

 如果不是此人,常峰早升任青州运河副总兵了。

 没办法,他们送的银子,漕运码头看不上。

 再多了自己也觉得心疼,所以一直没能把常峰扶持上去。

 现在借着试探朱示背景的机会,拿此人开刀,刚刚好。

 他跟师爷开始把节奏放慢。

 从城内矛盾,转移到了运河上的矛盾。

 其实还是叫苦连连。

 朱标虽然在宫内一直受委屈,被自己老爹反复折磨。

 可还不至于让一个运河副总兵给难住,当即拍桌怒道:“一个小小的副总兵,竟然如此这般肆意妄为,他是觉得这运河是给他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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