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一批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过第二份供词。

 跟第一批其实差不多。

 不过这玩意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众人。

 都是熟面孔,特别是谢元庆,前几天还喝过酒,拜把子兄弟。

 何深倒不是过不去心里哪儿道砍,他巴不得这些都被斩了。

 就怕这些人死前咬他一口。

 前面那些人无所谓,他没有直接送过钱。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得小心对待。

 筹措片刻后,他直接抬手打断了师爷,道:“不用念了!”

 从椅子上坐起身,何深缓缓走下高堂。

 堂外众人见状,眉头纷纷挑了起来。

 啥情况?

 这是要亲自下场?

 先前那些主犯都砍的痛快,现在这些小雨小虾,还不赶快都砍了?

 朱元璋心底则是乐开了花。

 他现在就怕何深大手一挥,为了民心,把这些人都给宰了。

 若是如此,朱标也就没了出场的必要,风头都被何深一人给抢走了。

 现在就看,何深要怎么做!

 是杀,还是留。

 堂内。

 “就算你们不被查,本官也知道你们干的那点窝囊事!”何深怒斥一声,扫了一眼众人,眼神冰冷。

 他缓缓走到师爷旁边的桌案前,看了一眼桌案上的供词,抬头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吧!”

 “就为了商人丢给你们的那点碎银,从朝廷命官,变成了今天这样,值得吗?”一边说他还一边敲着桌案上拜访的供词。

 此话一出,给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堂内的人也害怕。

 特别是谢元庆,明明把何深给卖了个底朝天。

 结果今天还被送到了和州判决。

 关键是何深一点事没有。

 他现在都怀疑,这一切就是何深干的。

 指定是背后有高人撑腰。

 增税的事情,他们压根不在乎,漕运内部就是为了打压何深,让他老实交钱。

 这件事情,甚至连总督刘煜林都不知道,漕运方面也只是透漏出了一个风声而已。

 结果连夜就被端了。

 本来觉得这两件事情,没有因果关系。

 但是被送到和州城判决,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可他们现在不敢说,何深提前做了准备,把这些人都给威胁了一遍。

 没有不配合的选择。

 何深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很满意!

 听话就好。

 听话有活路。

 他又抬头看向堂外。

 那些害怕的人,都给漕运送过钱。

 现在听到何深提起,一个个吓得缩脖子。

 别忘了,刚刚被斩首的十几人,还在哪儿躺着呢!

 何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道:“主犯十七人,漕运总督、副总督、运粮使、水河总兵、副总兵,全都是死罪!”

 “漕运这条河,算是烂在了他们的手上!”

 “而你们呢?”

 “你们难得就比这些人干净一些吗?”

 “你们那个没有收钱?”

 “看看吧,看看那些地上的脑袋,是不是铁做的,再想想自己收钱时,有么有想过,自己的脑袋也会被砍下来!”

 何深指着地上的脑袋,痛斥众人。

 先硬后软,他颤颤巍巍的出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也有些人是受到了与光同尘的威胁,不得不收钱!”

 “可收了就是收了,错了要认,挨打立正!”

 他重新回到高堂的位置上,拿出了斩立决的牌子。

 如果真要全杀了,他就不会说那么多了。

 这叫轻拿轻放。

 接下来,他开始暗中远近亲疏判决。

 近的全杀了,比如谢元庆这个外把子兄弟。

 两人看似关系很好,其实没少敲诈何深。

 关系远的,比如那些只送钱,没啥交情的反而活了下来。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些人知道的太多。

 把他们留在和州大牢,弄点意外出来,比直接杀了要安全的多。

 整个判罚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堂外那些商户也的确如朱元璋所料,多多少少都有了想要跑路的心思。

 担心被何深抓住把柄,受到牵连。

 市场经济依然处于不稳的状态。

 何深也没办法,他不做出点承诺,这些就要把他给供出来。

 先安稳住这些犯人,后面时局稳定,再谈生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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