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簿也听的出来,他眉毛一跳,直言道:“何大人我自然不会忘,我这儿也是为了何大人办事,不会因为知州大人,而冷落了何大人,我陈轩不是那种人!”

 “但是事情一码归一码,况且我已经放了人,难不成立继续调查都不行?”

 “胡兄未免也太霸道了!”

 胡万面色一僵,不太好聊了。

 按照何大人的吩咐,既要不得罪朱大人,又要破坏监察部内部。

 可现在他连让对方撤案都做不到。

 一时间火气也上来了,可又不好翻脸。

 毕竟何深亲自交代,要是办砸了,胡万总捕的位置不保。

 多少人都盯着呢,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

 “老陈,我说的再明白一些,这一次我是带着何大人的意思跟你谈,周朝先的事情不能再查了!”胡万语气压的很低,神情动容。

 愣是陈主簿刚正不阿,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虽然何深的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陈轩跟胡万,还有顾为民这些人,却都算是何深的半个学生。

 当初和州城学府开办,他们都是一期的学生。

 尊师重道,可不是说说而已。

 陈主簿面容一缓,紧握的酒杯也松了。

 “胡万,咱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

 “岂止七八年,都快十年了!”胡万心底一喜,觉得有戏。

 只要讲情分,那么对方八成就心软了。

 陈主簿深吸一口气,还是有些犹豫。

 胡万见状,趁机猛攻,“你也不想何大人的心血付之东流吧!”

 “咱们作为何大人的半个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想当年,咱们不都是在和州城这个泥潭中挣扎?”

 “自何大人到了和州城,起初一年一变,到现在一天一变,这盛世,造就了你我二人,也造就了无数百姓。”

 一番感情牌下来,陈主簿最后还是松了口。

 “老胡,这个案子你也知道,是朱大人亲自立下的,我没有撤掉的权利.........”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但是搁置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他的案子不单单私盐那么一条,手上还有一个侵占土地案,已经被移交到了南城法堂那边,这个就不归我管了,你得找南城那边的人解决,目前捂的很严,你还有时间!”

 胡万深吸一口气,激动的抓着陈主簿的手说道:“老陈,过了这件事,改天我一定单独宴请你,咱们兄弟俩这些年有太多话没说清楚了!”

 对于法堂那边他不在乎,只要不是丁义甲亲自审理,都好解决。

 搞定了老陈,这件事情基本就成了。

 可就在这时,方国辉却不适宜的质问起了陈轩。

 “陈主簿,这件事情如果不调查下去,我们要怎么给城内百姓交代?怎么跟朝廷交代?这可是贩卖私盐啊!”方国辉性格刚猛。

 却猛错了地方。

 当众质问顶头上司。

 给陈轩弄了个大难堪。

 陈轩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给这位学弟去解释。

 并无怪罪,只是觉得没法解释,难以企口。

 可胡万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方国辉的鼻子怒斥道:“陈主簿,什么时候,需要跟你这种角色解释?啊?”

 他猛的一吼,吓得周围人后退,方国辉却没有退。

 方国辉盯着胡万的眼睛,义正言辞道:“我不是让陈主簿解释,而是替老百姓要一个交代,替朝廷要一个交代!”

 “交代?”

 “特么出来混的,老子要给你什么交代?”

 “你又不是我儿子!”

 胡万直接开骂,没有一点风范。

 之所以这样,一来是为了赶紧制止这个蠢货,他担心对方说多了,让老陈反悔。

 二来嘛,就是故意让这俩人出现间隙,如此一来,拉拢离间监察部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真娘的是个天才。

 “够了!”陈主簿面色一沉,挥手道:“国辉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我会跟朱大人亲自汇报!”

 见陈主簿都开口了,方国辉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顿饭也就到此结束。

 毕竟气氛不对头。

 倒是顾为民鸡贼,一直赔笑奉承,谁也没得罪。

 这是他的为官之道。

 下午时分。

 郊外私人庄园。

 这里是何深的庄园,也是和州城衙门的高层经常聚会的地方。

 同时也对外开放,内部设了不少新鲜玩意。

 供人玩乐。

 庄园深处的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还有一个乘风亭。

 此时胡万亲自泡茶,跟眼前几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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