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喝了口茶顺下嘴里的东西,急急解释道:“这都是儿子自己写的,可绝对没有别人代劳。”

 一个皇帝,一个太子。

 他们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谁敢代劳?

 不管是老朱还是朱标,谁都不至于往这方面怀疑。

 只是就像朱标刚才所言,像这种日积月累的东西,再怎么突然开窍都不至于出现如此突飞猛进的改变的吧?

 “你...”

 不是突然开窍,那就剩下故意藏拙了。

 “父亲。”

 “皇爷爷。”

 朱允熥在身上擦了擦手,又抹了把不知道有没有的眼泪。

 “孙儿苦啊...”

 就朱允熥那浮夸的演技,老朱是什么人,岂能洞穿不了。

 之前不戳破,那是因没心情。

 “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说就滚蛋。”

 老朱神色愠怒,朱允熥赶紧正襟危坐。

 这老头凶起来,太吓人。

 “孙儿以前那样其实都是假装的,父亲忙的不见人,娘又走的早,朱允炆他娘对孙儿经常横挑鼻子竖挑眼,孙儿不敢超了朱允炆,孙儿要是比朱允炆强了,孙儿怕连皇爷爷都见不到了。”

 之前吕氏带着朱允炆,朱允熞抄《金刚经》在老朱面前显摆,却独独落下了朱允熥。

 厚此薄彼的事恐也不单只有这一件。

 朱允熥藏拙寻求自保,也是能说的通的。

 “父亲病了,孙儿为了父亲,只好去藏书阁寻了那本孙儿许久之前看过的那本医书。”

 “现在孙儿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了,皇爷爷和父亲可要护着孙儿啊。”

 不管怎么说,他暴露那可全是为了朱标。

 老朱和朱标若不能给他做主,那可就不够意思了。

 “行了,往后该咋样就咋样,要是有人敢拦着让你得给你做主去。”

 毕竟是东宫的事,老朱直接插手肯定是有些不太合适。

 “快吃,吃完赶紧滚蛋。”

 “明早记得给你爹把药煎好送来。”

 朱允熥吃下最后半张葱油饼,又抱起茶壶填了缝。

 “知道了。”

 “孙儿那就先走了。”

 朱允熥抹抹嘴,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等老朱重新扫到桌上时,除了朱标面前还留着一碗底清粥,剩下所有碗碟都干净的底朝天。

 一片饼屑,一粒清粥都不剩了。

 “小兔崽子,饿死鬼投胎的。”

 老朱气的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你再睡会吧,咱在外面把剩下的奏章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