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朱允炆跪在雨中,瓢泼大雨已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回去,别让你父亲恼了你。”

 “母亲淋雨,儿子躲走,才会让父亲失望。”

 “儿子今天就陪着母亲,直到父亲肯见母亲。”

 朱允炆坚持不肯回去,誓要把母慈子孝进行到底。

 就在这时,朱允熥举着把油纸伞,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你来干什么?”

 朱允炆语气不忿,态度冰冷。

 “吕鸣和姚才的绸缎庄到底什么关系?”

 朱允熥没搭理朱允炆,只淡淡地询问。

 “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来问母亲?”

 朱允炆被淋的狼狈,但却依然透着几分高傲。

 直到现在,他都仍没把朱允熥放在眼里,更不用说重视朱允熥这个对手了。

 吕氏倒是能屈能伸,拦住了朱允炆,回道“吕鸣到底和姚才的绸缎庄存有何关系,本宫并不清楚,该如何查就怎么查,若经查属实,从重处置,本宫绝不包庇。”

 他们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若处置不当,那是要万劫不复的。

 现在表面看来是朱允熥来询问,谁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吕氏小心翼翼,深怕行将就错。

 朱允熥却是莞尔一笑,回道:“太子妃既然不清楚,那我明天亲自问吕鸣吧,我是担心我把绸缎庄收拾出来,吕鸣又说有他份,来分我的一杯羹怎么办?”

 闹了半天,这是朱允熥自己的问题啊。

 “你...”

 吕氏气呼呼,好像都没有指责的理由。

 这是她主动告诉朱允熥的,可连逼迫的成分都没有。

 “没事的话,你就走,别妨碍父亲见母亲。”

 “父亲总有一天,会识破你的蛇蝎心肠的。”

 相比较于他们,他怎么都和蛇蝎心肠划不上等的吧?

 朱允熥嘿嘿一笑,也不恼怒,摊摊手道:“很抱歉,父亲今日怕是过不来了,父亲让我来传话,说时辰不早了,他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太子妃回去吧。”

 “你骗人,父亲怎么可能不见我娘?”

 你娘是谁啊,凭什么非得见。

 吕氏神色微变,朱允炆直接出言指责。

 “骗不骗人的你们自己判断,反正我话已经传到,回不回去的你们自己决定。”

 他们要非要淋雨,谁能管得着。

 朱允熥话不多说,扭头就走。

 怪不得被朱棣打得屁股尿流,脑袋里面装了屎了。

 他假传朱标的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后来,吕氏母子是否回去不得而知。

 反正他回去之后,倒头就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高照,潮湿闷热。

 洗漱之后,正吃着早饭,朱楩就来了。

 “今日去哪儿?”

 不用去大本堂,朱楩每天都跟吃了蜜似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了吗,没吃一起吃。”

 朱楩也不客气,直接往朱允熥旁边一坐。

 “吃是吃了,没吃饱,看你这里这么多,帮你一块吃点。”

 说话的功夫,朱楩一手一个包子,三五口塞进了嘴里。

 之后,又是汤又是菜,一会儿都不停。

 风卷残云,一大半的东西,没用多久,几乎都到了他肚子。

 吃干净后,起身一抹嘴,道:“走吧。”

 朱允熥把勺子扔到见了底的盆里,闷闷哼哼,懒得搭理他。

 “大侄子,吃你顿饭,咋的,你不高兴了?”

 吃顿饭可以,可好歹给他留点啊。

 朱允熥前面走,朱楩巴巴追在后面。

 出了宫后,两人直奔吕鸣家。

 站在门口,朱楩吃惊不小,问道:“不是吧,你要找吕鸣?”

 他目前是不能把吕鸣咋样,但至少得让吕鸣知道,他并不是怕了他。

 朱允熥没多说,抬手让于实敲门。

 敲开门,报上名字。

 等了没多久,中门倒是开了,但出面的只是吕鸣的管家吕源。

 吕源还算恭敬,微微笑着道:“我家老爷出门了,三皇孙,岷王殿下,请进!”

 朱允熥无视吕源相邀,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进就不进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问你们一句话。”

 “三皇孙请讲。”

 吕源头躬身,洗耳恭听。

 “城南昨天失火那绸缎庄,好像是叫鼎盛绸缎庄的,和吕鸣究竟是和关系?”

 一听这话,吕源不高兴了。

 收敛了脸上笑意,义正言辞道:“听闻那绸缎庄是一个管庄太监贪墨所置,行径暴露后,放火烧店掩盖罪行,像那种人怎能和我吕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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